“没,没事啊。”
江清柠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现在就拿着朕的飞鸾令,去把顾枫提出来,让他进宫。”
“是。”
钟晴咬着红唇往外走的时候,还被门槛给绊了一下,双手往前虚抓这才站稳身形。
她尴尬地站在殿门,手握拳微微掩嘴轻咳一声,便飞快离去。
坐在龙椅上的江清柠眉间一挑:“莫名其妙的,有什么猫腻?”
与此同时猎魔殿。
天殿,三位气场磅礴的三品武者呈品字形而坐。
天殿一共十二席位,第一为最高。
坐在殿中的这三位,乃十到十二这三个席位
为首的邱天雄年过半百,两鬓斑白,一袭剑袖黑袍的他,鹰眼凛冽。
左手边身材纤长,眼袋和黑眼圈明显的吴瑞达,年近四十,位列第十一。
右手边的段高歌,一双虎眼炯炯有神,剑眉直插鬓角,胸前的衣衫半敞,露出粗犷结实的胸大肌。
段高歌此时胸口起伏剧烈,一手将手中茶盏捏碎。
“娘妈的,整个猎魔殿谁不知道冯亮是我带出来的人!”
“一个刚入职的小子,居然敢这么猖狂,他人呢,老子一巴掌拍死他!”
堂中战立的陆明斜眸看了一眼:“有留影石为凭证,而且林鹿林姑娘也在场,是人证。”
段高歌猛然瞪眼:“咳...留影晶石呢?”
陆明拱手道:“在林姑娘那里,大人要不要亲自去要?”
段高歌啧了一声:“把顾枫提来,我亲自过问!”
陆明:“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顾枫和林鹿刚踏入天殿宽敞无比的外庭院,就听到身后脚步飞快的声音。
看到钟晴火急火燎的赶过来,顾枫就知道成了!
“钟大人,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钟晴贝齿咬着下唇美眸微瞪道:“陛下召你即刻入宫,废话少说,走吧。”
就在钟晴主动抓着顾枫手腕,后者一阵暗爽的时候。
一声怒斥之音响彻庭院。
“慢!让我问几句再走也不迟!”
钟晴手按住刀转身冷声道:“陛下口谕急诏,段大人这是想抗旨吗?”
话罢,钟晴压根就没打算搭理段高歌,带着顾枫就要离开。
这样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举动,瞬间让他血压飙升。
“我说了,问几句再走!”
三品武者的气息顷刻爆发,段高歌如同一枚弹射的炮弹,朝着顾枫袭去!
那滚滚气浪将顾枫的脸皮都吹变了形。
就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即将掐住顾枫的一刹那,钟晴五指握拳重重地自下而上地击打在段高歌的手臂上。
轰!
巨大的气机冲击,将院中的桃树震得飞叶乱舞。
段高歌也倒飞后撤,他甩了甩手颇有些吃惊:“到底是天英榜第四的天骄,还未入三品,气机竟能达到化臻的地步。”
“嚯——!!!”
就在这刹那间,四品巅峰武者的钟晴居然瞬身来到段高歌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抽刀挥砍而去!
段高歌纵然是三品,但也从未想过钟晴居然现在还会正面攻来。
刹那间,段高歌就被刀身抽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到了一棵桃树。
“娘的,真够狂的啊!”
就在气氛愈发凝重之时,邱天雄从石门走了出来:“够了!”
段高歌叽歪几声,站起身来,运转气机将身上的灰尘尽数震去。
“钟金翼,请吧。”
钟晴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冷哼一声,直接拉着顾枫离去。
衙门外,顾枫和林鹿约好时间,便翻身上马和钟晴一路疾驰。
顾枫斜眸着看并肩而行的高岭之花,不由得抹了把脸。
面对三品武者,说上就上,一点都不留情面不说,而且是真生猛啊。
凡是入三品的武者,其全身便会洗筋伐髓,气机入化臻地步。
总之四品和三品足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天差地别!
他不由得觉得自己调戏了这高冷傲娇怪这么多次,居然还能毫发无伤,简直是幸运中的幸运。
但就此缩头,那可不是顾枫的性格。
只见顾枫笑道:“怎么样钟大人,愿赌可要服输。”
“闭嘴,我也没说赖账啊!”
闭嘴是不可能闭嘴的。
一路上,顾枫都在烦她,气得她牙根痒痒。
进了宫,来到紫宸殿。
紫宸殿内,鎏金铜鹤衔着袅袅龙涎香,氤氲缭绕在殿顶的蟠龙藻井之下。
殿中已经坐了三位朝臣,分列御案下方两侧。
左侧太师杨守拙年逾花甲,面容清癯,颌下三绺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端坐椅中,脊背挺直如松,虽年迈却不见半分佝偻之态。
右侧太尉陈重山恰好与杨守拙形成鲜明对比。
此人浓眉虎目,国字脸上横肉堆垒,宽厚的肩背将官袍撑得棱角分明,一看便是行伍出身的武将。
坐在最下首的是兵部尚书周时济。
此人四十出头,五官周正,相貌平平,唯一出彩的是一双狭长的眼眸。
看人的时候习惯微垂眼皮,倒有几分审慎持重的模样。
顾枫抿了抿嘴。这可都是朝中重臣呐。
官威非凡。
在这世界,当官的都有国运傍身,大白话就是,都有官气护体,所以寻常的妖魔都不能近身。
顾枫拱手道:“臣顾枫,叩见陛下。”
江清柠拄着腮,再次细细打量起这些天一直频繁在她耳边出现的人。
“顾枫,推恩令一事,真是你自己所想?”
“回陛下,是臣自己想的。”
江清柠喃喃道:“那好,你且当着这三位爱卿的面,再细细说一遍。”
顾枫颔首不急不缓地开口:
“推恩令的要义,说白了就一句话,化整为零。”
“如今藩王之所以尾大不掉,是因为王爵只有嫡长子能继承。”
“封地也只传一人,世代累积下来,藩王手中握着的土地和兵马越来越大。”
“可若是把这规矩改了,让藩王的所有子嗣都能分得一份封地,不论嫡庶,各得其一。”
“那些藩王的儿子们,是愿意挤在嫡长子手下讨饭吃,还是愿意自己单过?”
“诸侯王的嫡子与非嫡子之间,本来就隔着嫡庶之别,各怀心思是免不了的。”
“如今朝廷下旨准许他们人人有份,那这些子嗣便会为了多分一杯羹而明争暗斗。”
“他们斗起来了,谁还有心思合起伙来跟朝廷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