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锁上院子,咱们就走?”
彩云背着手点了点头。
顾枫就这样跟着彩云入了宫,然后正巧遇上太师杨守。
花甲的老者,身穿玄黑绣金官袍,走起路来依旧腰杆笔挺虎虎生风。
顾枫昨夜斩杀一品血魔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彻底传开。
但是这种消息,怎么可能瞒得过身为太师的杨守呢。
所以一见了面,杨守就拍了拍顾枫的肩头:“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以七品巅峰之身,力战两个六品巅峰的魔人,又凭法器临危不乱的斩杀一品血魔。”
“论胆魄和气运,只怕京都这些个少年才俊,没人能比得上你喽。”
顾枫挠了挠头:“太师有礼,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了点而已,您可别这么夸我哈,不然我就该飘忽了。”
杨守捻着斑驳的胡须,用那双看尽世间沧桑的双眸审视着顾枫。
“以前你尚未开窍、气运未到,如今已有气象初成的前兆,这一点老夫绝对不会看错。”
“你今年......”
顾枫笑道:“二十岁整。”
杨守捻着胡须点了点头:“老夫的孙女比你小两岁,你们年轻人没事多走动走动。”
“陛下登基,大刀阔斧地革除弊政,少年才俊正是为国效力之际,可要抓好时机呦~”
“当然,如果有的人,不安分,向你抛去了不一样的橄榄枝,你可也要仔细地掂量掂量才好。”
说完杨守就背着手走了,留下顾枫云山雾罩得有些懵。
这位文官第一,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啊?还是其他的什么?
彩云在一旁笑道:“杨太守,素来严肃,在晚辈面前很少有这般欣赏大加赞赏的时候呢。”
顾枫抿了抿嘴,不想评价什么。
能做到他这个位置,而且这么多年了还屹立不倒历经两朝的,经历过什么可想而知。
在官场,你不狠,位置岂能坐得稳?
一路无话,来到紫宸殿。
顾枫有些懵,往常来,可都是看女帝在案牍前操劳呢。
今个大殿怎么空荡荡的?
早朝?太师都悠哉悠哉的慢走,肯定没开早朝。
“看什么呢,钟金翼和陛下在后花园呢,随我来吧。”
呦?
亲爱的傲娇晴宝,也来了?
瞅着这架势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后花园的八角凉亭里,帷幔轻飘,花香袭人。
冉冉升起的晨阳,在晨露上折射出唯美的光芒。
彩蝶乱花丛中飞,偶有黄鹂鸣翠柳。
女帝江清柠和钟晴都穿了裙子,还都是玄黑色的绸缎锦绣。
乾国崇尚黑色,不管是日常服饰,还是图腾旗纹等,皆是以玄黑色鎏金为尊贵。
但皇室又不禁令民间使用,只要刺绣不逾越规矩便可。
“晴儿,你这身束腰的剑袖长裙不错嘛,哪里买的,给朕也买一套呗?”
钟晴抿了口茶:“陛下又无需多处走动,何必穿这种裙子。”
“陛下这身广袖流仙裙也很大气啊,而且一看就是出自彩云之手,领口束腰处都有小巧思和宽松舒适的设计。”
这两位女人坐在一起,堪称世间最亮丽的绝色风景。
钟晴素有冰山美人的美誉,至于对面这位乾国的女帝,更是被称为乾国第一美人。
在气质上,抛却天家的威仪,江清柠倒是比钟晴多了几分天然的媚意。
瞧着现在笑意满满的陛下,钟晴的思绪仿佛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的女帝还是公主,也很爱笑。
但是自从成年以后,踏上夺嫡之路,便跟换了个人似的。
钟晴也没有忘记,那年冬天,下的好大的雪,她对自己说:
“晴儿,我终归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你会帮我的对吗?”
然后,腥风血雨,明争暗杀之事层出不穷。
那三年里,钟晴的手上也染上了不少的血,尤其是女帝刚登基的那一年里。
鸾翼卫创办,她成了第一位金翼。
唉~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帝王之路就更不必说了。
虽一路血染双手,但钟晴无悔!
因为她扶持的是一个必然名垂青史的明君!
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也该杀!
江清柠拄着腮:“怎么,又想起从前了?”
钟情看着那双摄人心魄的琥珀色眸子,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比你大一岁,你我自幼相识,后来年纪大了一些,我便把你招进宫中当伴读,硬要说的话,朕好像就你这一个好朋友啊。”
“自朕登基以后,咱俩也好久没有叙叙旧了,今日不论君臣之礼,只论挚友关系。”
“行了,这又没别人,别端着了。”
钟晴叹了口气:“物是人非,这些年我也已经习惯了,君臣终究有别,难回从前。”
“呦?”江清柠雪腮微鼓道,“听这话里是对朕有怨气啊?”
“好啊,今日本来就是朕找你来的,你大可以畅所欲言,朕有哪里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也可以明说。”
钟晴幽怨地看着她:“陛下,你当日唤我母亲进宫,到底聊了些什么啊?”
江清柠掩住小嘴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呀?你真想知道?”
钟晴一本正经道:“当然!”
只见堂堂女帝突然俏皮地吐了香舌:“略~不告诉你,就让你干着急。”
钟晴银牙摩擦了几下,哼地撇过螓首。
普天之下,没有人比她更懂这位女帝真实恶劣的性子!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躬身走到亭外:“陛下,顾总旗来了,已过寻香门。”
女帝刚才脸上的俏皮和笑容顿时消散,只轻轻嗯了一声,就让宫女下去了。
“陛下,你还叫了顾枫?”
江清柠凤眼微眯道:“怎么了?不行啊?人家可是大功臣!”
钟晴支支吾吾道:“我,我没说不行啊,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哈哈哈~毕竟陛下从来不会让男臣进这紫宸殿的后花园。”
江清柠脸上的笑容更甚:“是吗?朕怎么感觉你现在害怕见到人家顾枫啊?”
钟晴眉尖一挑:“我,我和他又没什么,怕他做什么?”
江清柠伸出小手指指向她:
“哈!你一心虚就结巴,还想遮掩。”
“说,你俩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是不是都已经偷偷地牵手,吃嘴子了?”
钟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