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火部西院,总旗办公房里。
顾枫刚走进来,就感受到了叶灼凌厉的目光。
坐在靠窗位置上的叶灼:“盯~盯~”
顾枫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双脚交叠咣当一声放到桌上,还悠哉悠哉的给自己倒了碗水。
叶灼继续盯~盯~
顾枫终于没忍住的问道:“叶子啊,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面对这样的称呼,叶灼只是香腮微鼓的抿了抿红唇,并没有再说啥。
“顾枫,你虽然现在已经是八品武者,不必再保留元阳之身。”
“但是勾栏和青楼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好,去多了,你就会变成软脚虾,就跟赵寺使一样的。”
叶灼似乎很不开心,甚至可以说成非常不开心。
顾枫笑道:“谁说我去青楼了啊?”
只见叶灼当即指向他脖子上一左一右,两个非常显眼的牙印。
“一点都不背人了,居然还嘴硬!”
顾枫指着牙印:“嗐,你说这个啊,这是钟金翼咬的。”
叶灼翻了个白眼:“你吹的什么牛啊,真是够了,一天不吹牛能死啊?”
她紧接着又摇头晃脑摆出阴阳怪气的俏脸:
“这个啊,是钟金翼咬的,切~鬼信呐!”
顾枫嘿了一声,走过去把她跟前高高的册子挪到一边。
然后扯开领口给她看:“你看好了,等以后你自己对比一下不就行了?”
叶灼还真就瞅了几眼。
“咬的挺狠啊,你这体魄,寻常青楼女子可真咬不破。”
顾枫翻了个白眼:“我说了,我是不会去青楼的,我有洁癖。”
“我只喜欢未出阁,最好是那种连男人手都没摸过的女子。”
“就比如,叶子大人这样的。”
叶灼一记头槌撞走他。
“你给我滚!再敢调...侃我,你信不信,我一锏弄死你啊!”
眼瞅着小母虎要发威,顾枫见好就收。
“我手痒了,有没有近点的可疑地点,我自己先去踩个点。”
叶灼瞪眼道:“胡来,踩点最少也要三个人同去,这是规定!”
顾枫撇了撇嘴:“你可拉倒吧,规定还说,二星以上猎魔人就可单独行动。”
“可你又不是!”
顾枫甩了甩自己腰上的总旗腰牌:“这个还抵不上个二星腰牌?”
闻言。
叶灼支支吾吾道:“那踩点这种事情也用不着你一个总旗去干呐,让底下人去干不就行了?”
只见顾枫摇了摇手指:“那可不行,我的修行准则就是实战才是检验实力的唯一标准。”
“一天不实战我就浑身难受。”
叶灼说不过他,只能叽歪几句然后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顾枫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为什么能有这空闲时间,不就是因为有个能干的你吗?”
叶灼银牙紧咬,幽怨地看着顾枫。
顾枫挑了挑眉:“你不说,我也知道哪里有可疑的地点。”
“记住哈,能干的是你。”
说完顾枫就撒丫子跑路。
叶灼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混蛋顾枫,你又占我便宜,你给我等着!!!”
顾枫出了猎魔殿,翻身跨上追雷母马,两腿一夹马肚。
这俊俏的小母马便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马蹄哒哒哒地敲在青石路面上,惊得街边小贩连声吆喝都忘了喊。
出城以后,路况渐差,但追雷母马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越跑越欢。
系统直接下发的这匹小母马,很是给力。
反正以后顾枫绝不可能再为坐骑发愁。
顾枫伏低身子,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两侧的田野村落飞速倒退。
约莫跑了不到一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便渐渐浮现出一片灰蒙蒙的轮廓。
蓝水古镇。
这座古镇城池,建造于两百年前,历史悠久。
主要是当年,北方发了大水,朝廷为了日后的安定,将很大一部分人往南引。
蓝水古镇上居住的百姓,大部分都是当时迁徙过来的人。
古镇牌坊楼子前。
顾枫勒住缰绳,放慢了速度。
远远望去,这座古镇上个月还该是人声鼎沸的模样。
如今却是一团死气沉沉。
顾枫翻身下马,牵着缰绳缓缓走进镇子。
脚下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两旁的铺子十有八九都上了板。
只有一家挂着“王记药铺”幌子的小店还半开着门。
门口蹲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正拿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炉子上的药罐。
顾枫将马拴在药铺门前的拴马石上,走过去蹲下身:
“老伯,跟您打听个事儿。”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到顾枫的腰牌后,顿时大放异彩:“原来是猎魔殿来的大人,有事请直说。”
顾枫点了点头:“听说上个月这镇子闹了瘟疫,死了不少人?”
老头叹了口气,拿蒲扇指了指镇子深处:“是啊,从西头那几户人家先起的,发了热,身上起红斑,三两天人就没了。”
“衙门和你们猎魔殿的人都来过,查了几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就说可能是鼠疫,让大伙儿注意卫生,封了西头的巷子,这就算完啦。”
“可镇上的人都说......”老头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是鼠妖作祟。”
“有人半夜听到西头巷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人说瞧见个红影子,一闪就没了。”
顾枫眉头微蹙:“红影子?”
“嗐,也是大伙儿吓糊涂了,瞎传的。”老头摆摆手说道。
顾枫又与其攀谈几句后,便沿着镇子中央的青石主街往里走。
阳光明晃晃地照着。
可落到这片灰扑扑的屋顶和墙壁上,却像被吸走了一半热度,连风都是凉的。
顾枫站在一处十字路口。
『天眼·开!』
视野里,整条巷子都被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笼罩着。
顾枫将天眼的焦距拉近,看到那些暗红光泽的痕迹,果然和寻常妖气残留的纹路对得上。
绕着古镇一圈走下来,顾枫心里大致有了数。
他回到镇口,跟那老头又聊了几句,说自己没发现什么异常,估摸着就是寻常鼠疫,回头报上去便算交差了。
老头听了,也没多说什么,只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又低头去扇他的药罐子。
顾枫解开缰绳,翻身骑上追雷母马,不紧不慢地出了镇子,沿着官道往京都方向走了约莫四五里地。
等确定身后再无视线追踪。
他猛地一扯缰绳,调转马头,钻进了官道旁的一片密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