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叶灼像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古顾枫的怀里。
她侧脸贴着他的胸膛,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短发散在顾枫肩窝里,蹭得他下巴发痒。
顾枫低头瞄了一眼,嘴角勾了勾。
平日里抡着双锏追着妖魔跑的叶副总旗,睡姿居然这么乖。
“顾枫。”
“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说完。
一股红晕就顺着鹅颈蔓延到了耳根。
可她没有改口,也没有找补,只是把搭在他腰上的胳膊又收紧了几分。
顾枫的喉结动了动。
这娘们,平日里凶得跟个母夜叉似的,真到了这时候,比谁都直。
“这可是你自愿的。”他捏了捏她后颈,“现在想跑都跑不掉了。”
叶灼腻歪的往他怀里考了靠。
她叶灼,一生要强,没想到居然就这么在一个破山洞里,把自己交给了一个男人。
而且她一点都不后悔。
以前她总觉得,这种事离自己十万八千里。
她这辈子就是斩妖除魔,升到一品,当上猎魔殿第一位女天殿执事。
男人?累赘。
嫁人?笑话。
可刚才她抱着他冰冷的身子,那种天塌地陷的恐惧骗不了人。
她叶灼什么时候怕过?
刀架在脖子上她都没怕过。
她忽然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被褥上,盯着洞顶嶙峋的石壁看了几息。
“我突然感觉自己挺没出息的~”
顾枫偏头看她,火光在她侧脸上跳动,把那些细碎的嫩嫩的汗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短发拨开:
“怎么就没出息了?”
“我本来觉得,我这辈子不会喜欢谁。”她把目光从洞顶收回来,侧脸看他,“你说你哪点好?又痞又赖,整天没个正形,还招蜂引蝶的。”
顾枫:“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招蜂引蝶了?”
叶灼瞪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他腰一把:“我警告你,以后少跟那些姑娘眉来眼去,尤其是钟晴。”
顾枫的腮肌抽了一下。
这...应该要说的话,小叶子啊~
你现在才是第三者,是那个偷腥的猫。
叶灼倒是没察觉到顾枫的异常,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钟晴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顾枫干笑了一声,把话题岔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灼一愣,随即注意力果然被引开了。
她下意识运转气机,想感知一下身体状况。
这一感知,她整个人猛地坐了起来。
“嘶——!”
剧烈的撕裂感从腰腹以下猛地窜上来。
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手撑着被褥就要倒回去。
顾枫眼疾手快扶住她:“慢点慢点,你刚才那什么动静,骨头都快散架了你还这么猛地起。”
叶灼没理他,一只手撑着顾枫的胳膊。
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气机在经脉里游走了一圈。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
“光尘呢?”
顾枫歪头:“什么光尘?”
叶灼猛地转过头来,桃花凤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一把抓住顾枫的手腕:“顾枫,我经脉里堵着的光尘,全没了!”
顾枫眉头一挑。
他抬手按住叶灼的手腕,天眼一开。
视野里,叶灼体内的经脉一览无余。
那些曾经淤积在经络中、发着微光的堵塞物,当真一点都看不到了。
经脉畅通无阻,气机运行如江河奔流。
而且!
顾枫的天眼扫过她的丹田,瞳孔缩了缩。
叶灼的丹田深处,有一缕极细极淡的银纹。
“怎么样?”
叶灼见他表情不对,追问道。
顾枫收回天眼,斟酌了一下措辞:“光尘确实全没了,经脉干干净净的,比你之前的状态好太多了。”
叶灼顿时喜上眉梢,方才的疼痛都忘了一半:
“真的?我就说!我刚才气机一转,感觉整个经脉跟新的一样,一点阻滞都没有。”
“但是......”顾枫拖了个长音。
叶灼的笑容僵在脸上:“但是什么?”
“你丹田里有点东西,我说不上来是什么。”顾枫松开她的手腕,摸了摸下巴,“像是某种圣体的雏形。”
叶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你是说,我觉醒了圣体?”
“还不确定。”顾枫把她按回被褥上,“你现在别乱动,等回京了找个高人给你看看。”
叶灼仰面躺着,胸膛急促地起伏。
她太清楚圣体意味着什么了。
京都那些天骄,但凡觉醒圣体的,哪个不是一日千里?
就拿顾枫来说吧,他不就是这样?
她若真觉醒了圣体,别说一品,就是冲击宗师之境,也有了几分指望。
可就在这时,她下意识想屈一下腿,腰腹间那股撕裂感猛地又窜上来。
她疼得脚趾在空气里蜷成一团,整个人僵在原处不敢动了。
“哎~~~”她倒吸着气,脸上的喜色被痛楚冲得七零八落。
顾枫低头看她,忍着笑:“用不着这么兴奋,就算你没有圣体,我也可以通过某种功法,让你的境界突飞猛进。”
“嗯??”叶灼疑惑的问道,“什么功法?”
顾枫笑而不语,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双修功法的事情吧。
省得她刨根问底的追问。
“真那么疼?”
叶灼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
“你,你刚才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我都慢点了,你却愈发的变本加厉。”
“我错了。”顾枫举手投降。
叶灼剜了他半天,最后自己撑不住,把被褥往上一拉,整个人缩了进去,只露出半张脸。
桃花凤眼从被缝里盯着他,一副“我记仇了”的模样。
顾枫看着那团只露出眼睛的被窝卷,笑得肩膀直抖。
“哎~你如今是我的人了,回京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叶灼愣了一下。
她还真没想那么远。
刚才那股冲动一上来,她什么都没顾上考虑。
如今被顾枫这么一问,她蹙起眉头来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
“什么怎么办?”她最终哼了一声,“我叶灼做事从来都是做了就认。”
“你,你和我既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回京后,我就嫁你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