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灼的情况则有些不同。
她服下丹药后，气机迅速游走全身，伤口愈合的速度远超寻常。
顾枫睁开眼时，正好看见她皮肤上游走的墨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活物一般，顺着经脉的走向流动。
所过之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
她的皮肤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光洁了几分。
顾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由得联想到那些从她体内剥离出来的光尘，在九霄雷的牵引下被打散时的模样。
叶灼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顾枫探究的目光。
“怎么了？”
“你身上的那些纹路......”顾枫斟酌着措辞，“你自己知道吗？”
叶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墨色的纹路正在慢慢消退，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最后一道水痕。
“知道。”她的语气很平淡，“从我破境开始就有了，怎么了？”
“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叶灼摇了摇头：“不清楚。当初突破的时候，体内突然涌入一股很奇怪的力量。”
“那股力量在我经脉里横冲直撞，我差点没撑过去。”
“后来好不容易压下去了，身上就多了这些纹路，平时不显，只有运功或者受伤的时候才会浮出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这些纹路在，我的恢复速度比一般武者快很多，算是个好事。”
顾枫沉吟了起来，他想得有些出神，连叶灼连叫了他两声都没听见。
“顾枫？”
“嗯？”
“想什么呢？”
顾枫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洞外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豆大的雨点砸在洞口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雾。
“这雨短时间停不了。”
叶灼也看向洞外。
雨幕将一切都隔绝在外。
“嗯，今晚是走不了了。”她收回目光，“先歇着吧，等雨停了再说。”
她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舌舔着新柴，发出噼啪的脆响。
山洞里暖融融的，与外面的狂风暴雨判若两个世界。
“你，你转过身去，我还要换件里衣。”
顾枫无语地翻了白眼，女人就是麻烦。
叶灼将一件件衣衫褪去。
火光勾勒出她的侧影。
肩头圆润的弧度，腰线收紧的曲线。
她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件干净的中衣，搭在臂弯上，却没有立刻穿。
她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顾枫的背影上。
经过这次同生共死，她忽然把很多事情都想清楚了。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嫁人。
她性子太烈，太倔，太不服软。
寻常男人受不了她的脾气，她也看不上那些软骨头。
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
习惯了受伤时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舔伤口。
可刚才在岩缝里，她以为他死了。
那一刻的惊慌和恐惧，比她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战斗加起来都要猛烈。
她抱着他冰冷的身躯，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哭都哭不出来。
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他就这么没了，她该怎么办。
她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谁让她这么害怕失去过。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
什么打赌，什么面子，统统都是屁话。
她喜欢这个男人！
叶灼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来。
顾枫正背对着她面朝洞壁，耳朵却竖得笔直。
听见脚步声，他刚想开口问一句换好了没有，就被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腰。
叶灼的胸口贴上了他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里衣，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地透过皮肉传过来，一下一下，清晰地敲在她的胸口上。
她的脸贴在他的肩骨之间，闻到他身上混着药草和雨水的气息。
顾枫整个人僵住了。
“叶子？”
叶灼没有说话。
她手臂紧紧抱住顾枫。
顾枫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自己后颈上，急促而滚烫。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顾枫。”
“要了我吧。”
山洞外，狂风骤雨不歇。
雨声铺天盖地。
顾枫耳边尽是叶灼那怦怦直跳的心声。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伸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
她的手指冰凉而颤抖，被他的大手掌包握住的时候，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
“你想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叶灼把脸埋在他后背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枫慢慢转过身来。
火光映在她脸上。
她的短发凌乱地贴在耳侧，桃花凤眼里氤氲着一层水光。
妖冶的俏脸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巴微微扬起，倔强地迎着他的目光。
可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素日里的彪悍和凌厉。
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几乎要碎掉的柔软。
顾枫抬起手，抚摸着她水嫩的脸蛋。
叶灼的睫毛颤了颤。
火光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橘色。
锁骨分明，肩线利落，腰肢紧致，带着武者特有的柔韧和力量感。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起伏的弧度被火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两人一起倒在铺开的被褥上。
顾枫低头看着她。
火光在叶灼的瞳仁里跳动，将那双桃花凤眼映得明媚异常。
她抬手勾住了他的后颈，将她猛地一拽。
唇瓣相触的瞬间，叶灼闭上了眼。
叶灼的香唇软软香香的，甜的好像花蜜。
两人起初只是试探般的轻触。
小心翼翼地确认对方的气息。
渐入佳境。
就在这时。
顾枫低低地笑了一声。
叶灼今晚雨夜，虽然早已做好准备！
但是面对坏男人突如其来的笑意，她还是脸蛋通红起来，羞愤难当：
“你你，你笑什么呀！？”
顾枫将她鬓角的发丝挽到耳后：“笑你连亲人都跟打架似的。”
叶灼瞪了他一眼，可那双泛着水光的凤眼里全是媚态，瞪人也像是在撒娇。
她抬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那你来。”
顾枫哼哼笑道：“那下面交给我吧！”
天空雷声震震，电闪雷鸣。
这处山洞，正好处在山体回湾的避风口。
虽是耳边风声不断，但已经被山洞内的另一种声音彻底盖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