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这套。”宫月寒把茶盏端起来,“后院东厢廊下有个先天石锁,你这两天就拿它练手,把气机往石锁里头凝,凝出缝来算你过关。”
顾枫应了一声,转头往外走。
“等一下。”宫月寒又叫住他。
顾枫回头。
“你那两个媳妇...”宫月寒偏了偏头,似乎在斟酌措辞,“叶灼晋升火部副都头,钟晴被陛下叫回去复职,金翼的差事恢复了。”
顾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那我这算沾了媳妇的光?”
宫月寒啧了一声:“你沾的是本座的光。”
“陛下要用人,钟晴比你顺手。”
顾枫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贫嘴,快步出了正殿。
后院东厢的廊下果然搁着一只青石石锁,方方正正的,上头凿了个把手。
顾枫蹲下去掂了掂,分量实在,少说三百斤打底。
他把石锁拎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深吸一口气,照着宫月寒说的法子把气机往掌心里收。
血煞凝元指的路数是气机与气血凝于指尖,化气为线,凝线为刃。
他现在反过来用,把气机凝在掌心,往石锁里头渗。
头一回使,气机在掌心里乱爬,根本收不拢。
他拿石锁练了半个时辰,气机没凝进去多少,石锁倒是被他捏碎了一个角。
顾枫把碎角捡起来看了看,抹了把额头的汗,接着练。
一直练到晚上。
耳边突然想起女国师的声音。
“过来前殿。”
顾枫前往前殿,还没进门就听见叶灼声音:“国师,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就想问问顾枫那混蛋什么时候能出去?火部一堆事等着他呢。”
顾枫迈步进了前殿。
宫月寒坐在主位上喝茶,神色淡淡的。
叶灼站在殿中间,钟晴站在她旁边。
“你俩怎么来了?”顾枫走过去。
叶灼一见他,两步跨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遍:“没缺胳膊少腿吧?”
“没有,好吃好喝供着呢。”顾枫拍了拍胸脯,“还突破了,四品中阶。”
叶灼的桃花凤眼一亮。
钟晴走过来,偏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气色确实不错之后,才转头冲宫月寒抱拳行了个礼:
“国师,血莲教的事陛下让我们今日先理出个头绪来,明日上殿禀报。”
“我跟叶灼过来,是想跟顾枫通个气,有些事得他知道。”
宫月寒把茶盏搁下:“说。”
钟晴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展开:“青牛山石窟里带回来的信,我和叶灼连夜对过了,跟鸾翼卫三年前的旧档串上了几条线。”
“第一,贺连山是血莲教左护法,三年前教主血莲老鬼死了之后,贺连山带着残党投了遮天邪宗。”
“第二,遮天邪宗派来督办的那个上使,信上没留名字。”
“但从行文习惯和用词来看,跟鸾翼卫三年前查过的另一桩旧案对上,遮天邪宗内门香主级别的人,一共就三个。”
顾枫凑过去看那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写着批注:“哪三个?”
“一个叫毒娘子,真名不详,擅长用毒和易容,三年前在南疆犯过事。”
“一个叫铁面判官,姓吴,叫吴铁面,使一对判官笔,心狠手黑。”
“还有一个叫白骨书生,姓孙,据说是个读书人出身,后来入了邪道,专门拿活人炼尸傀。”
“这三个里头,毒娘子可能性最大,因为血莲教的青煞掌跟毒术有关联,贺连山又是从血莲教带过去的人,毒娘子本身也擅长这一类邪术。”
叶灼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今天下午城北驿站传了信过来,宋青玄和赵天机醒了之后把当时的情况又回想了一遍。”
“说除了贺连山之外,动手的还有一个人,用一柄蛇形软剑,剑身上淬了毒,陆清崖就是被那柄剑上的毒放倒的。”
“这两个特征跟毒娘子的兵器对得上。”
“还有一件事。”钟晴犹豫了一下,看了宫月寒一眼,才接着说,“今天朝会上秦王递了折子,说血莲教余孽能在京都附近盘踞这么久没被察觉。”
“猎魔殿人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求彻查殿内近三年所有外派任务和差旅记录。”
顾枫眉头挑了一下,这是想干什么?
宫月寒这时候开了口,语气淡淡的:“秦王不重要。”
顾枫:嗯?嗯?秦王不重要?
你认真的吗?
乾国这么乱,秦王占一半啊喂!
宫月寒瞥了他一眼:“毒娘子在京都附近活动,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人殿那边肯定有人给她行过方便。”
“秦王查得,你们也查得。”
顾枫偏头看了宫月寒一眼。
这话说得明白,国师的意思是这事跟秦王也有关系?
秦王这是想着毁灭证据,所以才说要查?
(╯‵□′)╯︵┻━┻
就不能说明白点嘛?
谜语人离开乾国行不行啊!
钟晴显然也听明白了,点了下头:“鸾翼卫这边已经在调近三年的外派记录,明天开始逐条核对。”
“叶灼那边火部的弟兄们负责盯城北青牛山一带的余孽动向。”
“不知国师准备什么时候,放顾枫出去?”
宫月寒:“那就得看他的表现了。”
闻言。
钟晴雪腮鼓了鼓。
宫月寒闪身离去,殿中回荡着她的声音。
“半个时辰。”
国师走后。
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钟晴斜眸问道:“秦亦竹今天下午找过我。”
顾枫心里咯噔一下:“她找你干什么?”
“她跟我说血莲教的事道玄山愿意出人帮忙,她可以带几个道玄山弟子去城北协助搜山。”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我说这事得三司联合定,让她明天上殿自己跟陛下说。”
顾枫松了口气。
秦亦竹没提渡气的事就好。
“你紧张什么?”钟晴偏头看他,桃花凤眼眯了眯。
“没紧张啊。”顾枫一脸无辜,“我紧张什么,我跟秦圣女又不熟。”
钟晴盯着他看了两息,哼了一声:“不熟最好,走了,明天还得早起上殿。”
“哦对了,恭喜入四品啊,很快就要追上我了。”
顾枫抿了抿嘴。
苍天啊,大地啊!
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俩媳妇在跟前,却不能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