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理经脉能调出四品中阶？”楚镇雄哼了一声，“行，算你小子有造化。”
他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偏头看陆明：“陆明，火部现在的编制怎么排的？”
陆明翻开折子：“回殿主，火部原设都头一人、副都头二人。”
“副都头出缺一位，另一位是叶灼，前几日刚提的。”
“出缺的那个位子，补上。”楚镇雄朝顾枫抬了抬下巴，“从今天起，顾枫任火部左副都头，撤了戴罪留察的处分。”
“天殿这边下文，明日走完流程。”
章海义在角落里猛地抬起头：“殿主！顾枫他到底是戴罪之身，就算立功，也该循序渐进。”
“章海义。”楚镇雄没看他，只是拿手指头在茶碗盖上敲了敲，“你侄儿章鸣在大比上让钟晴十息扫下擂台，我没记错吧？”
章海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人殿经手的外派文书里，查出十一条跟血莲教据点有关的巡山任务，全是你签的字。”楚镇雄的语气不咸不淡，“你是自己写折子请辞，还是我让人殿执法堂来查？”
章海义的膝盖一软，扑通跪下去了：“殿主！卑职失察，卑职......”
“行了，回去写折子。”楚镇雄摆了摆手，跟赶苍蝇似的，“别在这儿嚎。”
章海义灰溜溜地走了。
顾枫瞧着这老头的手段，心里头暗暗啧了两声。
“顾枫。”楚镇雄又开口了。
“在。”
“你升了副都头，可身上的事没完。”楚镇雄站起来，背着手走到顾枫面前，“血莲教是灭了，遮天邪宗还在，通天散人还在。”
“你既然接了这摊子事，就给我办利索了。”
“往后天殿这边给你个特权，但凡涉及遮天邪宗的案子，你可以越级直接找张潮生报，不用走人殿那边的手续。”
张潮生在旁边端着茶壶翻了个白眼：“合着我真成他顶头上司了？”
“你本来就是他顶头上司。”楚镇雄回头瞥了他一眼，“火部都归天殿直管，你身为天殿大执事，不管谁管？”
张潮生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顾枫指着自己的鼻子：“啊？我？交给我全权负责？”
“我才刚入四品啊，通天散人可是陆地神仙。”
楚镇雄啧了一声：“你都有国师罩着了，你怕啥？”
顾枫：嗯？嗯？
不是，你是不知道那位的古怪脾气吗？
......
顾枫从正堂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火部左副都头的牙牌和一份盖了天殿大印的委任状。
孙东涯和刘轩在廊下等着，见他出来，刘轩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顾头儿升了！火部左副都头！”
演武场上那帮正在对练的火部猎魔人呼啦一下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恭喜。
孙东涯在旁边挤眉弄眼：“顾头儿，哦不对，现在该叫顾副都头了。”
“您跟叶副都头两口子把火部两个副都头的位子全占了，陆头儿往后开会都得坐你俩中间。”
“到时候直接把老陆给架空！哈哈哈！”
恰逢经过此地的陆明：“嗯？”
孙东涯：Σ(っ°Д°;)っ
顾枫拿牙牌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少贫，去把今天缴获的文书册子全搬到我值房去，一页一页重新梳理，看看有没有遮天邪宗在京都别的窝点线索。”
孙东涯哎哟一声捂着脑门跑了。
顾枫从偏院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叶灼。
她显然也收到了消息，靠在廊柱上抱着胳膊看他，桃花凤眼弯着，嘴角撇了撇：“左副都头，行啊你。”
“同喜同喜，右副都头。”顾枫冲她拱了拱手。
叶灼从廊柱上直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领口歪了的扣子正了正：
“你现在官儿跟我一般大了，往后在值房里别老拿都头的款儿压我。”
“我什么时候拿款儿压你了？”
叶灼美眸一瞪：你天天都在压我。
叶灼拿手指头戳了戳他胸口：“少废话，今晚上回宅子，我下厨，就当庆祝你升官。”
顾枫挑了挑眉：“要不直接下馆子？叫上晴宝跟林鹿？”
叶灼雪腮微鼓起来。
哼了一声，转身走了，短发甩了一道利落的弧线。
顾枫出了猎魔殿，骑马往钟府走。
钟晴比他回得早，他进正堂的时候，钟晴已经换了家常衣裳坐在桌边喝茶了。
钟弘毅和宁平君也在，桌上摆了一壶新沏的雀舌，几碟点心。
“小顾来了。”宁平君笑吟吟地招呼他坐下，“听说案子结了？陛下那边怎么说？”
顾枫把天殿的委任状和牙牌掏出来搁在桌上：“猎魔殿这边给了个火部左副都头，戴罪留察的处分撤了。”
钟弘毅拿起来看了看，点了点头：“楚镇雄亲自签的？看来这案子办得确实漂亮。”
宁平君把委任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笑得眼睛弯起来：“副都头好啊，跟晴儿一样都是正儿八经的官身了。”
“往后你俩成亲，门当户对，说出去也好听。”
钟晴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眼尾瞟了顾枫一下。
哼~他就是个乞丐我也喜欢。
钟弘毅把委任状放下，捋了捋短须，话锋一转：“血莲教的事结了，你跟晴儿的婚事该办了。”
“礼部那边前天送了章程过来，我跟你伯母看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
顾枫在钟晴旁边坐下来：“伯父伯母拿主意就行。”
宁平君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红纸展开：“钦天监那边选了三个日子，下月初八、月中十六、月底二十八。”
“我跟你伯父商量了一下，觉得月中十六最好，不冷不热，日子也吉利。”
顾枫偏头看了钟晴一眼。
钟晴垂着眼帘喝茶，耳根有点红，可愣是没反驳。
“那就十六。”顾枫点头。
钟弘毅嗯了一声，把红纸收起来：“成亲的席面礼部那边操办，咱们钟家这边的亲戚朋友得列个单子。”
“小顾，你那边有多少人要请的？”
顾枫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猎魔殿这边火部的弟兄们得请，孙东涯、刘轩那几个，还有陆头儿。”
“天殿的张大人估计请不动，但礼数得走到。”
“林鹿那丫头得请，她要不来能蹲我家门口哭一天。”
钟晴在旁边插了一句：“秦圣女呢？”
顾枫的腮帮子僵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