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今晚望月崖,他觉得还是得去一趟。
可去之前,他得把准备做足。
那女人手段硬得很,白天在巷子里交手,两人都没占到便宜。
万一晚上是个坑,他得保证自己能脱身。
夜深。
他换了身利落的劲装,把横刀系在腰后,又检查了一遍乾坤袋里的东西。
钟晴给的传讯符贴在胸口,他伸手按了按,铜符的位置正好在心口上。
不是不想和晴宝亲热。
实在是大白天的晴宝只能让他抱着亲亲啃啃。
再者她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总得让人家休息休息不是?
别看晴宝是四品巅峰,身体素质过硬。
可是再硬能硬的过他?
不干则已!一干就要干到“底”!
他推门出来,院子里月光铺了满地,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
小母马在马厩里打了个响鼻。
顾枫拍了拍它的脖子,翻身上马,朝院门外走去。
月光把长街照得发白,他一路出了东城门,朝望月崖的方向走。
官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树影在月色里黑黢黢地伏着。
远处望月崖的轮廓在夜色里渐渐清晰。
崖顶有一层极淡的冰蓝色气机,在月光底下泛着幽幽的光。
顾枫翻身下马,拍了拍小母马的脖子,让它留在崖下。
他手按住腰后的横刀,沿着崖壁的小路往上走。
走到半途,一阵冷风从崖顶灌下来,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
他眯了眯眼,脚下加快了几分。
崖顶的平地上,秦亦竹背对着他站在崖边,白裙被夜风吹得猎猎翻卷。
她面朝崖外的方向,乌发在风里散开。
听到脚步声,她偏过头来。
碧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晕。
顾枫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手片刻没有离开刀柄。
秦亦竹依旧是毫无人气的喃喃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不错,还挺守信用。”
顾枫翻了个白眼:“第一,我们不熟,第二,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你一定会来。”
“不过既然我已经来了,说吧,什么事?”
“抓点紧呦,晚上我还要去干一件大事!”
秦亦竹又开始犹豫了起来,几次张口想说,又戛然而止。
顾枫人都麻了,到底啥事啊,这么犹犹豫豫的。
咱俩又不熟,你说完就算完,我可以权当听见呗。
只见秦亦竹突然说道:“早就听闻你和钟晴的婚事,不知是真是假?”
顾枫右手按住刀柄,抬起左手打断道:“我说秦圣女,你到底有事没事啊,没事我可走了啊。”
顾枫转身就走。
一阵冷风从侧面卷过来,白裙的裙摆擦着他的手臂。
秦亦竹已经站在他面前了,离他不到两尺。
她张开双臂:“别走,我,我......”
顾枫双手抱肩:“秦圣女,你到底要怎样?我来也来了,问也问了,你嘴里跟含了块冰似的,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我时间紧,没空陪你在这儿打哑谜。”
她仰着头看他,面纱下面的嘴唇动了动。
顾枫天眼开着,看见一丝极细的气机从她唇边溢出来,凝成一条看不见的线,钻进他的耳朵里。
惊的他都已经抽出半截刀身,还以为是什么攻伐术法呢。
耳边突然想起冷冰冰的声线。
哦~传音之术啊,那没事了。
“三年前,我随师尊在北海斩孽龙。”
“我从侧翼偷袭,孽龙濒死时刻,调集全身毒血,重创了我。”
顾枫眉间动了一下。
孽龙的血,至阴至毒,入了经脉就是大麻烦。
“毒血滞留在经脉里三年。”
“师尊的丹药,道玄山的清脉术,都只能压制,不能根除。”
“师尊说,只有至阳至烈的气机才能将毒血彻底焚化。”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传音突然断了。
崖顶上只剩夜风呜呜地吹着,吹得她白裙的下摆不停地翻卷。
顾枫等了几息,见她不往下说,便开口道:“那你找对人了,我确实是烈阳之体,就这事啊,小意思啊。”
“这么点小事,干嘛这么扭扭捏捏的。”
秦亦竹继续支支吾吾的传音道:“被污染的地方有些难以启齿。”
秦亦竹面纱下面的嘴唇抿了抿。
她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露在面纱外面的耳根慢慢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右手,食指犹豫着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然后又飞快地垂下去,指尖在身侧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腰臀。
顾枫的腮肌猛地一抽。
“什么?居然在这种地方?那岂不是要......”
话还没说完,一阵冷风扑面,秦亦竹已经瞬身到了他面前。
一只素白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力道不小嘞。
她的碧色眸子凑得很近,里面翻涌着一层慌乱和羞恼,方才那副冷冰冰的架势碎了个干净。
“别喊呀!”
顾枫被她捂着嘴,说不出话,只能眨了两下眼睛。
他抬手把她的手掌从脸上掰开,退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
“秦圣女,你先冷静。”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你让我捋一捋。”
秦亦竹站在原地,两只手攥在袖子里,白裙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偏过脸去,月光照着她面纱下面紧绷的轮廓,耳根那一层粉红还没褪干净。
顾枫靠在崖边一棵歪脖子树上,两手交叉抱在胸前,把她方才的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我焯了,所以到底是系统下发的好感度圣女啊。
这岂不是白白送上门来的肥肉吗?
emm...但是瞧着她这副毫无人气像是修炼无情道的样子,只怕也是炼狱难度。
所以才会直接送一些经验包?
“渡气这事,得贴身。”顾枫喃喃道,“而且是那种位置。你确定?”
秦亦竹:“我知道,所以我才犹豫了这么久,只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顾枫挑眉:“我要是不答应呢?”
秦亦竹沉默了一息。
她偏过脸去,看着崖外黑黢黢的山谷:“可以理解,你不答应,我也不勉强,我再想别的法子。”
顾枫笑道:“据我所知,普天之下,好像只有我是烈阳之躯啊。”
“说话,你这师尊业态不着调了,孽龙啊那可是,你都没入三品,居然带着你去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