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斗了七八个回合。
叶灼的锏法刚猛,一锏接一锏压着打。
可顾枫的雷影越铺越多,刀罡的第三吟已经能凝出淡淡的龙影轮廓。
压得叶灼不得不分心去躲。
打到第十个回合,叶灼双锏齐出,使了全力往下一砸。
顾枫横刀硬架,雷弧顺着刀身往上窜,把叶灼的袖口都炸得卷了边。
叶灼撤锏后退,低头看了看袖口,又看了看顾枫,腮帮子鼓了鼓,到底没忍住,把双锏往地上一搁。
“行了行了,打不过你。”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喘了两口气,“你这雷法跟刀法一搭,近身太吃亏。”
“我算是知道人殿那帮人怎么死的了。”
顾枫收刀入鞘,从乾坤袋里摸出条干净帕子递过去。
叶灼接了,胡乱在脸上擦了两把,又扔回给他。
“后天抽签,你最好抽到上半区。”叶灼把双锏收起来,“下半区有钟晴,还有那个道玄山的秦亦竹,撞上她们俩你够喝一壶的。”
顾枫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秦亦竹的事他没跟叶灼提,只嗯了一声,含糊道:“抽到谁打谁呗。”
叶灼偏头看了他一眼,桃花凤眼眯了眯:“到时候就怕某人呐,下不去手,哼~”
顾枫咬耳笑道:“男人越强,女人越爱~”
底下的人,顿时吁声不断起来。
气的叶灼推开他,在众人打趣的声音中逃之夭夭。
应付完同僚。
他把符收回去,靠在廊柱上琢磨起秦亦竹的事来。
那女人说身边随时有同门跟着,那他跟她在望月崖碰面的事,会不会已经被人瞧见了?
道玄山的人要是知道他跟他们的圣女有来往,会不会节外生枝?
他边想边起身往都头值房走。
陆明没好气地瞪他:“你又有什么事?”
“陆头儿,我问个事。”顾枫在案前坐下来,“天英榜正赛,咱们殿里除了我和叶子,还有谁报名了?”
陆明:“没有,哦也不是没有,章海义的侄子好像也报了名。”
顾枫眉头动了一下。
“章鸣什么水平?”
“五品巅峰。”陆明把册子合上,“人殿年轻一辈里最能打的一个。”
顾枫点了点头,把这事记在心里。
前脚刚出院子,就有一个丫头蹦蹦跳跳的走过来:“你是顾枫吗?”
顾枫蹲下身子:“我是呀~怎么了呢?”
小丫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有个大姐姐说要我把这个给你,然后你就会给我买糖葫芦吃。”
顾枫拆开信封看了一眼,旋即有些疑惑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便抱起小丫头去买糖葫芦。
午时,顾枫按帖子上的地址找到城南清心茶舍。
茶舍开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脸不大,里头只有四五张桌子,这个时辰没什么客人。
秦亦竹坐在最里头靠窗的位子。
还是那身白裙,面纱换成了浅青色,头发用一根素银簪绾着。
顾枫在她对面坐下来,跑堂的端了茶来,他抿了一口,偏头看她:
“你派人送帖子的时候,就不怕被人盯上?”
秦亦竹搁下茶盏:“所以才让无关紧要的小女孩送信。”
顾枫琢磨了一下,这话倒也说得通。
“找我什么事?”
秦亦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推过来:
“这是正赛的赛制和判罚细则,玄机阁内部印的,比外头贴的告示详细。”
顾枫拿起来翻了翻。
翻到最后一页,上头印着一行小字:“持特荐令者,赛程编排由玄机阁另行安排。”
他皱了皱眉:“另行安排?什么意思?”
秦亦竹:“意思是特荐令选手的对手,由玄机阁直接指定,不参与公开抽签。”
“往届拿特荐令的人不多,每次都是玄机阁根据选手实力权衡对阵。”
“说白了,他们想让谁碰谁,就让谁碰谁。”
“我觉得这次你被选中,肯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顾枫摆摆手道:“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既然选择参赛,就不怕里面的弯弯绕。”
“实力才是硬道理,说实在的,我还真想和当代天骄过过手。”
秦亦竹双手合拢的放在腿上:“你身边的两个红颜,可都在天英榜上,素日里不能切磋?”
顾枫呵呵笑道:“一看你就没有对象,相爱之人,做什么时候都有留手的,当然房事除外!”
秦亦竹美眸一瞪:“跟我说这些干嘛!”
顾枫无辜道:“是你问的啊。”
“你!登徒子!”
她冷哼一声,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搁在桌上:“这是我师尊炼的清心丹,对雷法修炼有辅助之效。”
“你拿回去试试,如果管用,我再给你送。”
顾枫拿起瓷瓶看了看,拔开塞子闻了一下,一股清凉的药香直冲鼻窍。
他掂了掂瓶子,搁回桌上:“药我收下,不过我不白拿。”
“等渡气的事办完了,我请你吃饭。”
秦亦竹:“登徒子。”
“请吃饭就登徒子了?”顾枫把瓷瓶揣进怀里,乐呵的摆摆手往外走,“走了,擂台见。”
余下的两天里,顾枫刻苦修行!
真的非常刻苦!白天去和晴宝双修,晚上和散了班的叶子双修!
热烈的进步思想,让两人很是感染,纷纷哭唧唧的感动不已,每次都要将心中思绪达到喷涌的地步才肯罢休!
大比之日。
正赛擂台设在朱雀大街中段的天英阁前广场上,三十二个选手到场,围在擂台底下听玄机阁的执事宣读对阵名单。
广场上挤满了人,林鹿果然占到了第一排,手里举着一块写了“顾枫加油”的木牌,还冲他使劲挥手。
执事站在擂台上,展开一张黄纸,扯着嗓子念:
“第一轮第一场,鸾翼卫钟晴,对,猎魔殿人殿章鸣!”
底下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钟晴和章鸣?
人家叔叔往死了参钟晴,完了第一轮就碰上了?
顾枫偏头看了一眼人群里的钟晴。
她站在参赛者候场区,月白骑装,高马尾扎得利落,闻言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偏头往人殿那边扫了一眼。
章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方脸浓眉,见自己抽到钟晴,脸色白了白,随即咬牙挺直了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