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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朕!要颁发推恩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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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自重!我只想斩妖除魔!

作者:共工怒触星期三 | 分类:玄幻 | 字数:59.4万字

第270章 朕!要颁发推恩令!

书名:女帝请自重!我只想斩妖除魔! 作者:共工怒触星期三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2:52:00

顾枫从紫宸殿出来的时候,天边刚泛青。

他在宫墙根底下站了一会儿。

先把外袍领口扯开,催着阳气在经脉里转了一圈,把一身的酒气从毛孔里蒸出去。

蒸完了还不放心,又跟守门的老太监讨了两片晒干的橘皮嚼了,这才翻身上马。

回到钟府,天已经大亮。

门房见他回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接了缰绳,压低声音说了句:“姑爷,姑娘今儿休沐,在院子里等您半宿了。”

顾枫脚下一顿,心里头咯噔一声。

进了垂花门,果然瞧见钟晴坐在葡萄架底下。

石桌上摆着一碗面,面汤已经坨了。

她穿着家常的月白衫子,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手里攥着本书,可那书半天没翻一页。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一宿没睡。”钟晴把书搁下,站起来,走到他跟前,忽然凑过来,鼻尖几乎贴到他脖子上,嗅了两下。

顾枫往后仰了仰:“你属狗的?”

钟晴没理他,又嗅了两下,从领口嗅到袖口,最后退回去,眉头拧起来。

“你身上有酒味。”

我焯!真狗鼻子啊!这还能闻出来?

顾枫轻咳一声:“稍微喝了点。”

钟晴盯着他看了几息。

顾枫一脸坦荡,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你昨晚在哪睡的?”

“火部值房。”

钟晴又看了他两息,忽然问:“叶灼呢?”

“叶子昨晚在城北巡夜,下半夜才回的宅子。”

顾枫急忙转移话题,把推恩令的事拣能说的说了。

钟晴听完,半天没吭声,偏头看他:“那你呢?你在这事里头是什么位置?”

顾枫:“我啊,跑腿的。”

“只不过我们以后恐怕得有的忙了,亲热的时间也少了。”

“所以我今天哪也不去,就在家陪你。”

钟晴把手抽回去,板着脸:“谁要你陪。一切以国事为重。”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顾枫站起来,把袖子一挽。

钟晴警觉地往后仰:“你干嘛?”

顾枫弯腰,一手抄她膝弯,一手托她后背,把人打横抱起来。

“啊——!顾枫!你放我下来!”

“不放。”

“丫鬟看着呢!”

“让她们看。”

钟晴两条腿在他怀里乱踢,一只绣鞋踢飞出去,砸在葡萄架上,惊起两只麻雀。

顾枫抱着她往屋里走,一脚把门踹开,反脚又把门带上。

顾枫把她放到床上,钟晴一骨碌爬起来要跑,被他按着肩膀按回去。

“顾枫,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

“门,门没闩。”

顾枫回头一挥手,气机掠过门闩,咔哒一声。

钟晴:“......”

“现在闩了。”

钟晴拿手抵着他胸口,指头戳了戳:“我警告你,我昨晚一宿没睡,我现在很困。”

“你睡你的。”

“你这样我怎么睡!”

顾枫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钟晴往后躲,后脑勺抵上了枕头,没处躲了。

“那我轻点。”

钟晴的脸腾地红了,抵着他胸口的手软了半截。

她偏过脸去,拿手背挡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你手洗了没有?”

“洗了。”

钟晴还想说些什么,顾枫已经低头把她的话堵回去了。

日头从东墙爬到西墙。

葡萄架底下那碗剩面被太阳晒干了,引了两只麻雀。

丫鬟们远远地绕开这间屋子走,谁也不敢靠近。

屋里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先是钟晴压着嗓子的骂,骂到一半变了调。

后来就只剩下床帐钩子磕在床柱子上的响动,叮叮当当的,跟檐下挂的风铃似的。

再后来连风铃也不响了。

只剩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叹息,尾音打着颤,散在帐子里。

窗外的麻雀被什么动静惊了一下,扑棱棱飞走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钟晴趴在枕头上,头发散了一枕头,脸埋在臂弯里,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顾枫躺在她旁边,一只胳膊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

呜呜呜QAQ,顾枫你混蛋。

......

三日后,大朝会。

天还没亮,宫门外头就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可今天的气氛不对。

宫门两侧多了两排黑甲禁军,手里的长戟交叉着架在宫门两边,人从底下过,得低着头。

再往里,甬道两侧每隔十步站一个,一直站到太和殿的台阶底下。

“这是要干什么?”礼部一个主事压着嗓子问旁边的同僚。

“不知道啊,昨儿还没这阵仗。”

“听说陛下今日有大事要宣布。”

“什么大事?”

“不知道。”

钱侍郎站在前头,脸色不太好看。

他前几日刚被顾枫坑了一把,赌输了半年的炭敬银子。

这会儿看见黑甲禁军,心里头更不踏实。

崔中丞在他旁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最前头站着秦王江离。

他今天穿了身正式的紫色蟒袍,腰束玉带,头上戴着亲王冠。

他站在那儿,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脸上挂着平日里那副和和气气的笑。

钟弘毅站在文臣班列靠前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

顾枫站在武官班列里,正低着头打哈欠。

钟弘毅皱了皱眉。

说实在的,他也觉得此时开展推恩令有些不妥。

景阳钟响了三声。

宫门大开,百官鱼贯而入。

太和殿里,龙椅上的明黄伞盖已经撑开了。

江清柠端坐在上头,今天一身玄色绣金的朝服,头戴十二旒冕冠,旒珠垂下来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

百官行礼,山呼万岁。

“平身。”

江清柠的声音不大,可殿里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今日大朝,朕有一道诏书要颁。”

她偏头看了司礼监一眼。

司礼监太监捧着一卷黄绫诏书走出来,展开,尖着嗓子念。

诏书念得很长,开头是一堆“朕闻祖宗之制”“封建所以藩屏王室”之类的套话。

殿上不少人开始走神,钱侍郎低着头数地砖的缝,崔中丞拿眼角瞟秦王的背影。

然后司礼监念到了正题。

“今诸王封地,嫡长子承袭旧制,其余诸子,皆得裂土分封,各领其邑。”

“诸侯王不得以私意废长立幼,亦不得以庶代嫡。”

“所分之邑,赋税自专,兵甲有数。”

“着宗人府、礼部、户部三司会同办理,限三月内具章程以闻。”

殿上一百多号人同时屏住呼吸的安静。

一个个都像是被什么重物猛锤了一下胸口,半天喘不上起来。

司礼监把诏书合上,退到一边。

“诸位爱卿,”江清柠的声音从旒珠后头传出来,“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朝堂上瞬间炸了锅。

“陛下!”宗人府宗正江崇第一个迈出来,“臣有本奏!”

“说。”

“臣以为,此诏万万不可颁!”

江崇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太祖皇帝分封诸王,为的是藩屏王室,拱卫京畿。”

“诸王封地,各有定制,传之子孙,此乃祖制!”

“陛下今日这道诏书,是要把诸王的封地一块一块切碎了分下去,分到最后,每个王孙手里就剩巴掌大一块地,连养家都费劲,还拱卫什么王室?这是自毁长城!”

他这话说完,殿上呼啦啦站出来七八个人。

礼部尚书周崇礼:“臣附议!祖制不可轻改!”

“先帝分封诸王,各有深意,陛下若要改动,也该先告太庙,召诸王入京共议,岂能一道诏书就定了?”

崔中丞也出来了:“臣以为,此诏名为推恩,实为削藩。”

“诸王不是傻子,这道诏书一下去,他们立刻就能看明白。”

“陛下,臣怕的不是诸王反对,臣怕的是诸王以此为借口起兵啊!”

“崔大人这话说得奇怪。”沈鹤年从班列里慢悠悠地走出来,白胡子抖了抖,“诏书还没落地,你就开始想这些事?”

崔中丞一噎:“太傅,臣是忧心国事!”

“忧心国事,就该想办法把事办成,不是先把事说死。”沈鹤年转过身,冲龙椅拱了拱手,“陛下,老臣以为,这道诏书该颁。”

“太傅这话说得轻巧!”钱侍郎憋不住了,“若是封王们不愿,该当如何?”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是朝廷给封王们的奖赏。”沈鹤年慢条斯理地问。

反正就一口咬死!

“诸王的儿子也是诸王的骨肉,凭什么嫡长子能把封地全占了,庶出的儿子连口汤都喝不上?”

“诸位口口声声说祖制,老臣倒要问一句,祖制哪一条写了封地不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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