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项规划都已完善,但目前真正制约丰乐镇发展的核心短板,还是道路交通。”江弘汶眉头微蹙,道出了当下最棘手的难题,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
中年男人闻言轻叹一口气,深有感触地感慨道:“如今基层建设百废待兴,处处都需要资金支撑,财政紧张、筹款艰难,属实是普遍困境。”
就在两人畅谈发展、感慨基层难处之际,一旁的陶杉终于不再掩饰来意,露出了真实目的,带着几分无奈又恳切的语气开口。
“江兄弟,说句实在话,我和赵老此番专程赶来,可不只是为了散心考察。你之前留存的那种汁水,手里还有没有存货?”
赵珩田依旧是一副温和笑意,静静旁观着几人的对话,全程默然不语,不插话、不表态。
江弘汶刚想开口回绝,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亮色,似笑非笑地看向陶杉与赵老。
这突如其来的神态转变,反倒让胸有成竹的赵珩田和满心期待的陶杉一时间捉摸不透,猜不透他心中盘算。
另一边,原本正和雷忠胜闲谈的中年男人,也适时停下了话语,饶有兴致地将目光聚焦在江弘汶身上。
短短相处,这位年轻基层干部的眼界、格局与智谋,早已让他心生欣赏、越看越惊艳。他心中暗自惋惜,以江弘汶的才干与魄力,若是留在锦安省城核心岗位,必然能大放异彩、担当重任,如今被下放困守偏远乡镇,着实是天大的埋没与委屈。
也正因如此,他对当初打压调离江弘汶的赵之岑一派愈发不满。近日他更是听闻,赵之岑的侄子赵琮现身梧州市,接连搅动风波,处处针对刁难江弘汶,桩桩件件,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至此,这位神秘中年男人的身份已然明朗,正是锦安省委一把手——李桉泉。
众人不知的是,赵珩田的父亲是李桉泉父亲的老战友,李桉泉早年丧父,赵珩田的父亲待他如亲子,情谊深重。他素来只知晓赵珩田退休后担任华夏军委名誉主席,却从未得知其更是顶尖特种部队响尾蛇的创始人。
此番赵珩田亲自赶赴锦安,一来是为收尾此前扶桑间谍入境的遗留事宜,二来诸多事务需要地方一把手配合统筹,这才主动向李桉泉坦诚身份。否则仅凭陶杉的身份,即便遭遇地方刁难,也无从辩驳、无力周旋。
李桉泉听闻赵珩田要亲自赶赴淳安县探访江弘汶,顿时心生浓厚兴致。如今的江弘汶,早已是锦安官场圈内的风云人物,以基层干部之身,斩获华夏顶层大佬联名表彰,堪称空前。此前他女儿还特意专程赶回省城,向他打听江弘汶的相关情况,屡次夸赞其能力出众。
种种机缘叠加,让他生出亲眼一见的念头,想要亲自核验一番,这个名声大噪的年轻人,究竟是否名副其实。
陶杉与江弘汶的对话无关军政机密,李桉泉便没有刻意回避,静静坐观其变,细看两人博弈。
“江兄弟,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陶杉满脸无奈,坦诚道出难处,“上次跨境追谍任务,我们队员损耗惨重、战力折损,急需这类奇物调理身体、弥补损耗。我实在无计可施,才特意请赵老一同前来,专程找你碰碰运气。”
“赵老、陶大哥,我手里是真的没有存货了。”江弘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作无奈地摇头答道。
陶杉闻言瞬间面露颓色,满心期待落空,难免失落。可他眼底的细微神色变化,终究瞒不过阅历深厚、人老成精的赵珩田。
赵珩田依旧笑意盈盈地静静望着江弘汶,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看得江弘汶浑身不自在,心底暗自嘀咕这只老狐狸心思深沉、城府极深。
短暂僵持后,江弘汶缓缓开口,话锋陡然一转:“不过两位前辈,你们若是真的急需,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真有办法?那你快说!还藏着掖着干什么!”陶杉瞬间精神大振,一把攥住江弘汶的手臂轻轻摇晃,急切不已。
“你们也清楚,五龙果和配套汁水,都是我当初在雾麓原始林区深处偶然采摘所得。”江弘汶不紧不慢,刻意吊着陶杉的胃口,语气平淡从容,“偌大的原始林区,物产神秘,说不定深处还有残存的植株与资源。”
“你能不能痛痛快快一次说完!磨磨蹭蹭的急死人!”陶杉急得握拳抬手,佯装要动手打闹的模样。
江弘汶全然无视他的急躁,转头正色看向一旁淡然静坐的赵珩田,郑重开口:“赵老,我有一个提议,您可以认真考量一番。”
赵珩田依旧笑而不语,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讲下去,眼底满是静待下文的深意。
江弘汶心中暗叹,果然是老谋深算、沉得住气。他定了定神,从容道出完整规划:“雾麓原始林区地形错综复杂、气候多变、环境险恶,是天然的野外试炼场地。我建议,响尾蛇部队可以将这里设为专属野外训练基地,专门用于锤炼队员的野外生存、逆境作战能力,能极大提升队员对极端恶劣环境的适应能力。”
话音落下,陶杉眼前骤然一亮,瞬间认可了这个提议。他曾深入雾麓林区执行任务,深知那里地势复杂、环境严苛,完全适配特种部队的高强度训练需求,是绝佳的天然训练场。
可赵珩田依旧神色平淡、沉默不语,静静注视着江弘汶,他清楚,心思缜密的江弘汶,必然还有后续铺垫与条件。
一旁的李桉泉也愈发好奇,凝神倾听,想要看看这个年纪轻轻的基层干部,究竟能拿出怎样的周全谋划,又藏着怎样的底牌。
陶杉沉思片刻,又微微摇头,面露迟疑:“我们军区确实一直在物色全新的野外训练基地,至今还在考察筛选。但淳安县、丰乐镇这边交通闭塞、出行不便,后勤补给太难跟进,弊端太大,可行性不高。”
“呵呵。”江弘汶淡淡一笑,语气笃定从容,“响尾蛇作为华夏顶尖特种部队,规格地位冠绝全军。从淳安县城到丰乐镇的路程并不算远,区区道路修缮、通路铺路的资金,对于军部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军部断然不会这般吝啬。”
这一刻,旁听的李桉泉彻底洞悉了江弘汶层层铺垫、迂回周旋的真正目的。
他心中暗自赞叹,忍不住在心底为这个年轻人竖起大拇指。先抛诱饵、再提需求、顺势破局,步步为营、棋路精妙。只是他依旧好奇,江弘汶究竟手握何等重磅筹码,能够打动赵老、让军方破例妥协。
李桉泉下意识看向赵珩田,恰好对上对方的目光。赵珩田含笑点头,悄然对着他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赞许。
良久,赵珩田终于开口,语气沉稳,带着几分考究:“小江,你的算盘我看懂了。这件事并非完全没有商议余地,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全国各地原始林区众多,适配训练的场地比比皆是,我为何偏偏要敲定你这里?”
面对问询,江弘汶并未当众作答,而是快步上前,俯身贴近赵珩田耳边,压低声音悄然低语,道出了最后的底牌。
随着几句秘语入耳,赵珩田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陷入长久的静默沉思。
这一幕,让陶杉、李桉泉二人满心好奇、悬念拉满。两人皆是身份显赫、见多识广之人,此刻却无比迫切想要知晓,究竟是何等诱人的条件,能让阅历滔天的赵老当场动容、慎重沉思。
只要赵珩田点头认可,这件关乎丰乐镇乃至淳安县未来发展的重磅合作,便基本尘埃落定、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