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乐镇政府大院的人群渐渐散去,院内终于恢复清净。江弘汶看着依旧满脸振奋、精气神十足的李华为与雷忠胜,笑着开口打趣。
“两位大哥,看你们气色这么好,这段时间调理得应该很不错吧?”
雷忠胜朗声大笑,神色爽朗,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何止是不错!兄弟,真的多亏了你。我现在浑身力气十足,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充沛,整个人都通透舒坦了。”
一旁的李华为也连连感慨,语气诚恳:“能交到你这个兄弟,是我们哥俩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以前我们两族纷争不断、打打杀杀,日子过得惶惶不安,看不到半点尽头。”
“如今不一样了!”李华为望着周遭的村镇田野,眼底满是光亮,“镇上的鲳鱼养殖产业眼看就要迎来收成,家家户户都有了盼头,日子总算有了奔头。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你的功劳!往后你但凡有任何需要我们哥俩的地方,只管开口,我们绝无二话!”
江弘汶闻言心生暖意,坦然笑道:“能结识两位大哥,也是我的幸运。我打心底里希望,能靠着大家的努力,带着丰乐镇彻底摘掉贫困的帽子,走出落后的困境。”
“哎,要是镇上的干部都像你一样真心为民,我们丰乐镇也不至于落后这么多年,早些年那些糟心事也不会发生了。”雷忠胜忍不住长叹一声,满是唏嘘。
“没错!我们这辈子认定你了,以后坚决跟着你干!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们兄弟全力支持,绝不拖后腿!”李华为当即郑重表态,语气掷地有声,满是江湖义气。
江弘汶看着两人坦荡赤诚的模样,心中暖意更甚,笑着说道:“多谢两位大哥信任。说真的,过段时间,我还真有件大事,需要你们搭把手帮忙。”
“那太好了!我们正愁没机会帮你出力呢!”雷忠胜眼睛一亮,抢先开口,“你尽管说,我们提前做好准备,全力配合!”
江弘汶收敛笑意,正色叮嘱:“我目前有一个初步构想,打算在镇上修建一座小型电站。不过落地之前,需要妥善疏导、安置河边沿线的住户,不知道这一块会不会有阻力、有困难。”
“修电站?那可是天大的好事!”李华为满脸欣喜,激动不已,“真要是电站修成,咱们镇上就再也不用点煤油灯摸黑过日子了,家家户户都能用上稳定电力!”
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兄弟你放心!河边沿线的住户,大多都是我们李、雷两族的族人,邻里乡亲我都熟,疏导工作交给我们,绝对没问题!”
“辛苦两位了。”江弘汶轻声叮嘱,“这件事目前还只是初步设想,方案能不能落地、何时动工都还没确定,你们暂时先保密,不要对外声张。”
李华为与雷忠胜连忙点头应下,郑重应承下来。
…………
与此同时,淳安县城的一处高档桑拿会所包间内。
温热的水汽尚未散尽,三名男子刚结束按摩放松,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包间内烟雾缭绕、气氛慵懒。
憋了许久,赵达功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看向身旁神色自得的韦蒙泰,试探着问道:“韦县长,我们实在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提前得知,县里要提名梁伟接任丰乐镇书记的?这消息可是绝对的内部机密啊。”
韦蒙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淡淡开口,抛出更大的重磅消息:“你们以为只有这一件事?今天常委会上,梁少淋他们原本还藏着后手,打算悄悄提拔江弘汶,调去县招商局担任局长助理,重点培养。是我提前发难、刻意阻拦,直接把他们的提拔计划彻底堵死。”
“什么?居然还有这层安排!”
赵达功与赵锋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彻底被这消息震撼住了。
这一刻,大小二赵是彻底打心底里服气了。韦蒙泰的消息渠道、布局手段,远超他们的想象,城府与人脉深不可测。
看着两人全然折服、心悦诚服的模样,韦蒙泰心中优越感十足。为了彻底稳住这两名盟友、让他们死心塌地追随自己,他决定画一张空头大饼,彻底收服二人。
“你们好好跟着我干,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亲自引荐你们,去见见赵琮赵少。”
此话一出,赵锋与赵达功瞬间眼前一亮,心底狂喜。能攀上赵家这层顶级权贵人脉,对他们的仕途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
县城一家私密小宾馆内,氛围截然相反,满是紧绷与对峙。
一番温存过后,屋内气氛暧昧褪去,只剩凝滞的沉闷。梁芩慵懒地依偎在张八一怀中,轻声开口询问:“张哥,江弘汶已经回镇上了,接下来县里打算怎么安排他?”
张八一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眼底满是复杂与纠结,心绪纷乱。
今日常委会的风波,他已然尽数知晓。他心里无比清楚,梁少淋原本敲定的两项人事机密,尽数被韦蒙泰精准截胡、提前针对。
他回想起梁少淋散会后归来时的细节,对方特意在他办公桌前驻足停顿,目光沉沉地扫过他一眼。那一刻,张八一便心知不妙,老板已经起了疑心,认定是自己泄露了机密人事安排。
此前,梁少淋、郝一波与刘宇三人在办公室闭门商议人事时,他恰好进去添茶,偶然听闻了梁伟任职、江弘汶提拔的两项绝密计划。
这件事他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唯独上次与梁芩温存、情浓意浓之时,被对方软磨硬泡、再三追问,一时松懈随口透露了几句。
念头至此,张八一心底寒意滋生。
梁芩敏锐察觉到张八一久久不语、眼神凝重,心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只是这细微的异样,终究没能逃过常年伴在领导左右、深谙察言观色之道的张八一。
张八一眼神沉沉,直直盯着她,语气带着失望与质问:“小芩,我对你是真心实意,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把消息传出去的?”
梁芩眼神躲闪,强装镇定,故作茫然地推脱:“张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你骗不了我。”张八一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动摇,步步紧逼,“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
被再三追问,梁芩的伪装彻底破裂。她一改往日温柔娇媚的模样,脸色骤冷,陡然提高声调,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戾气:“是我说出去的又怎么样?这消息本来就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眼前女人突如其来的翻脸与蛮横,让张八一无比错愕,满心难以置信。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害我!”张八一怒火翻涌,又气又寒,“当初你脚崴受伤,是谁好心背着你往返、悉心照顾?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算计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梁芩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冷笑出声,言辞尖锐、字字带刺:“怎么?难不成我还要去你未过门的未婚妻那里,好好谢谢你?谢谢你在床上对我的好心照顾?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以为自己魅力十足?”
犀利的嘲讽瞬间击溃了张八一所有的底气,他瞬间语塞,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沉默良久,张八一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与失望,眼神凝重地再度发问:“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你接近我,目的就是从我口中套取机密消息?”
梁芩抬眸,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现在才反应过来?未免太晚了。”
话音落下,她迅速起身收拾衣物,不再多言,转身推门离去,瞬间消失在楼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