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老宅的客厅里,年逾七旬的王春胜拄着拐杖,慢悠悠从书房踱出来,嘴里兀自低声念叨着。
“哼,算那老家伙运气好。要是等到明天早上还没消息,我可就真要不客气了。”
“爷爷,您说谁运气好呢?”一旁坐着的年轻男人抬头随口问道。
客厅里其余几人闻言,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王春胜扫了众人一眼,嘴角带着几分嗤笑,慢悠悠开口:“还能有谁?赵珩田那老头子呗。区区几个扶桑间谍,折腾了整整好几天才锁定踪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当年打鬼子的半分锐气都没剩下。”
他顿了顿,又冷哼一声:“要是天亮之前还拿不下,他那张老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轻响,旁边茶几上的茶杯被人碰倒,茶水洒了一桌。
“玉安,你怎么了?”王春胜连忙看向刚才答话的年轻人,语气带着关切。
“没、没什么,手滑碰倒了杯子,我去拿抹布擦一下。”年轻人神色有些慌乱,话音未落便匆匆起身往二楼走,全然忘了厨房明明就在一楼。
“这孩子,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王春胜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皱眉低声自语。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寻常的世家子弟王芃余,正是此前在京畿豪华会所里颐指气使的“王少”。而拄着拐杖的老者王春胜,是硕果仅存的开国将军之一,在军方资历极深。他口中的“赵老头”,正是军委会议室里那位德高望重的赵珩田——响尾蛇特种部队的缔造者,终身名誉主席。
二楼房间内,王芃余反手锁上门,立刻拿起大哥大拨通了号码。
“雷哥,立刻到会所等我,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京畿顶级私人会所的包厢内,烟雾缭绕。王芃余面色凝重,指尖夹着香烟,眉头紧锁。被称作雷哥的中年男人依旧躬身站在一旁,神色恭谨。
“王少,您先别太紧张。现在具体情况还不明朗,不过是行踪暴露而已。”雷哥轻声安抚,“依扶桑神道组的武士道做派,他们被生擒的可能性极低。更何况,所有能牵扯到我们的线索早就全部掐断了,就算真抓到活口,也查不到我们头上来。”
王芃余缓缓点头,却依旧难掩焦虑:“话是这么说,但凡事都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安心。你亲自跑一趟梧州市,动用所有关系,把最新的底细摸清楚。”
他看着面前二话不说、全然不问缘由的雷哥,心中很是满意,又补充道:“这事我是从爷爷嘴里听到的,老爷子这辈子头一回在家里聊这种级别的机密,足见事态严重。所以才让你亲自跑一趟,务必把真实情况探听明白。”
“明白,王少放心,我即刻动身去梧州。”雷哥沉声应下,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包厢。
包厢内只剩王芃余一人,他又抽了两口烟,烦躁的情绪稍稍平复,随手拿起桌边的呼叫器:“安排两个人进来。”
落崖谷谷底,枪声彻底沉寂下来。
“小泉君,我这边只剩几发手枪子弹了,怎么办?”一名扶桑间谍缩在岩石后,压低声音朝身旁的人喊道。
“我也一样。冲锋枪子弹早就打光了,就剩这点手枪弹药。”小泉的声音同样带着几分狼狈。
沉默片刻,小泉咬了咬牙,语气狠厉:“八嘎!记住,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绝对不能被活捉,那是我们神道组的耻辱!”
“奇怪,他们怎么也停火了?”
“还用说吗,肯定是想活捉我们。”小泉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正好,也太小瞧我们了。既然想留活口,那就拉几个华夏人给我们陪葬!”
他精准猜中了陶杉等人的作战意图,随即伸手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两粒漆黑的药丸。
“是时候用‘神丸’了。服下之后,功力能临时暴涨到五段水准。唯一的代价,就是事后武功尽废,彻底变成普通人。”
这药丸是扶桑神道组专为死士研制的秘药,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激发人体潜能、大幅提升战力,可药效过后,修习者毕生武道根基都会彻底损毁,与常人无异。非绝境绝路,绝不能轻易动用。
而此刻,小泉二人已然被逼到了绝路。他们清楚自己插翅难飞,索性破釜沉舟,打算拼着彻底废掉武功,也要多杀几人垫背。
谷口方向,陶杉见对面迟迟没有枪声还击,判断对方弹药已然耗尽,当即抬手打出手势,示意全队停火,分三路稳步合围推进。
就在众人逼近那块巨型岩石、即将完成合围的瞬间,两道身影骤然从石后暴冲而出,攻势凌厉至极,直扑陶明所在的左翼。
陶明本身是四段武道身手,身旁两名队员也有三段水准,可对方这一击势如雷霆,速度与力道远超此前交手的水准。猝不及防之下,两名队员瞬间被重击打飞,重重摔落在地,当即失去了战斗力。
陶明仓促迎上一人,招式往来间险象环生,只能勉强自保,根本腾不出手支援旁人。
陶杉见状,立刻带着其余队员全速驰援。可交手之下他才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这两名间谍的战力。即便己方七人合围,竟也丝毫占不到上风,对方招招狠辣、以命搏命,势头凶悍得惊人。
“对方战力远超预估,所有人注意!开枪击伤,优先争取活捉!”陶杉当机立断,立刻更改战术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