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包装袋,淡淡的麦香散开,江弘汶小口啃着压缩饼干,心底满是庆幸。
当初绝境之中拼死一搏、拉敌垫背的念头,如今看来竟是无比明智。那名扶桑间谍到最后,真真切切成了他的保命基石。不仅替他缓冲了坠崖的致命冲击,保住了他的性命,随身背包里的物资,更是让他在绝境之中得以果腹,暂时摆脱了饿死的危机。
眼下温饱暂且解决,后续的生路暂且不论。能否走出这片绝境、逃出生天,尚且未知,但至少此刻,他不用再忍受饥寒折磨。就算最后真的困死深山,也算是尽力而为、不留遗憾。
趁着进食过后体力稍稍回升,江弘汶取出背包里的白酒,拧开瓶盖,忍着灼烧的刺痛,仔细擦拭身上的外伤伤口。
烈酒消毒,辛辣刺骨,却能有效规避伤口感染,为残破的身体稳住状态。
简单处理完伤势,调息片刻,身体力气总算恢复了些许。江弘汶打算趁机正骨,修复脱臼的膝盖。
他缓缓挪动身体,想要背靠后方的崖壁稳住身形,借力发力,将错位的膝关节复位。这是他常年习武积累的基本功,熟稔于心、轻车熟路。
可当他伸手往后探去,指尖穿过层层藤蔓,却始终触碰不到坚硬的岩壁。
这反常的一幕,让江弘汶心头满是疑惑。
他压下杂念,俯身匍匐在地,双手发力,一点点拨开厚重缠绕的藤蔓,顺势将头探入藤蔓后方查看。
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巨大的惊喜瞬间席卷全身。
层层藤蔓遮掩的背后,竟然藏着一处天然山洞!
这场突如其来的奇遇,让绝境之中的江弘汶看到了新的希望。有了山洞,他便不用再饱受雨淋之苦,终于有了一处安稳的栖身之所,不用暴露在荒林风雨、异兽威胁之下。
他忍着浑身酸痛,一点点清理洞口缠绕的藤蔓枝叶,费了不少力气,终于将洞口扩开到一米见方的大小,足够人身匍匐进出。
由于不清楚洞内深浅与暗藏的风险,加之自身伤势未愈、行动不便,江弘汶不敢贸然深入。他放缓动作,借着白日透入洞内的微光,小心翼翼匍匐爬入,初步探查洞内环境。
洞口看着狭小,内部却格外开阔宽敞,地面上生长着层层野草绿植,生机盎然。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口旁一株奇特矮树,树干不高,枝头挂满青涩果实,外形酷似青柿,微风拂过,一缕淡雅清香缓缓飘散,沁人心脾。
江弘汶仔细探查一圈,确认洞口周边没有任何凶险隐患,这才彻底放心,缓缓爬入洞内。
越往深处前行,他心中的惊奇就越盛。山洞纵深极长,越往里走空间越是宽敞开阔,全然不像普通的天然浅洞。
山洞后半段的地面铺满了大小均匀的石块,并非杂乱堆积的乱石,反而排列得规整有序,隐隐透着人工排布的痕迹,石块缝隙间钻出不少长草,尽显岁月沧桑。
看着地面这些排布规整的石块,江弘汶满心疑惑,猜不透这处山洞的来历。
他无奈苦笑,如今自身深陷绝境、前路未知,能不能走出这片深山都是未知数,索性不再深究。
眼下最重要的是安心休养,先将脱臼的膝关节复位,养好伤势、恢复体力。反正困在此地有的是时间,后续再慢慢探查山洞全貌,说不定这里,就是自己最后的容身之地。
他轻轻摇头,躺卧在洞内平整的地面上,抬眼望向斑驳的洞顶,心绪复杂。
下一秒,江弘汶身形骤然一震,如同被弹簧弹起一般,猛地直挺挺坐起身来,瞬间忘了浑身伤势与疼痛,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只见洞口上方的岩壁两侧,各生长着一朵酷似蘑菇的奇异植株,大小堪比两个成年人摊开的手掌,对称生长、品相绝佳。
大学期间,江弘汶曾自修医学专业知识,一眼便认出了这植株的来历——这是极为罕见的野生古灵芝。
这种灵芝生长周期极为漫长,早已濒临绝迹,寻常山林根本难觅踪迹。古籍与医学典籍中皆有记载,其药效神异,素有百草仙芝、可愈百病的传说,只是因其太过稀少,极少有人能验证其真实药效。
但江弘汶无比笃定,即便褪去传说的神化色彩,这两株古灵芝的药效,也远超市面上的普通灵芝,是不折不扣的绝世珍宝。
他还记得授课老师曾提及,上世纪七十年代,曾出土过一株三克重的同款野生古灵芝,在香港拍卖会拍出了二十万美金一克的天价,在当时轰动了整个收藏界与医药界。
眼前这两株灵芝,品相完好、色泽醇厚,从形态与肌理来看,生长周期绝对超过百年。若是现世拍卖,价值堪称天价,足以引起整个市场的巨大轰动。
若是其药效真如传说一般神异,那自己身上的内伤外伤、脱臼劳损,所有伤势都不足为惧。更让他欣喜的是,这类野生灵芝可直接生食,无需炮制,即刻便能入药滋养身体。
绝境逢仙芝,当真天助我也!
江弘汶凝视着岩壁上的两株绝世灵芝,忍不住笑着摇头,满心恍惚与感慨。
这般跌宕离奇、步步生机的经历,本该只存在于传奇小说之中,却真切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绝境搏杀,本想拉敌垫背共赴黄泉,反倒让敌人成了自己的保命基石,救自己于死地;身陷悬崖绝地、即将绝望之际,又意外发现隐秘山洞,得以遮风避雨、安身休养,如今更是偶遇两株百年难遇的绝世古灵芝。
这一路险境丛生、绝处逢生,宛如一场不真实的美梦,却又真实可触、步步落地。
与此同时,雾麓原始林区外围,搜救行动仍在紧张推进。
一名响尾蛇小队队员快步穿梭林间,匆匆跑到陶杉身前,沉声汇报:“报告陶团长,前方发现明显打斗痕迹!”
陶杉即刻快步上前,俯身仔细勘察现场。地面杂草倒伏、泥土踩踏凌乱,痕迹清晰可见,且能看出有人刻意出手抹平痕迹的迹象,只是清理得极为粗糙,残留破绽极多,仔细排查便能一眼识破。
“这里有血迹!”
另一名队员的低声提醒,让现场气氛瞬间凝重。
陶杉立刻移步至血迹所在位置,定睛一看,血迹斑驳,滴落位置紧邻悬崖边缘。他抬眼望向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心底瞬间重重一沉,一股不安的预感席卷全身。
这已是队伍进入雾麓原始林区搜救的第三天。
三名扶桑谍者反侦察能力极强,彻底切断所有通讯、定位设备,隐匿行踪、规避搜查。在这片广袤无垠、地形复杂的原始密林之中,想要精准找出几人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陶杉心中满是焦灼,比起追查间谍踪迹,他更牵挂那名孤身入林的青年安危,心中担忧愈发浓烈。
同一时间,省委家属大院一号楼内,忧心忡忡的氛围笼罩全屋。
“爸,这都过去四天了!”
李雅晴紧紧拽着李桉泉的胳膊,眼底满是焦急与忐忑,语气带着浓浓的恳求:“你再打电话问问郝政委,看看林区搜救有没有新消息!”
李桉泉看着女儿连日焦虑、寝食难安的模样,满心无奈,轻声叹息回应:“昨天不是刚问询过情况吗?搜救队还在全力排查,再等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