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乐镇班子内部,随着养殖产业即将落地丰收,一众镇领导的心态截然不同,有人焦虑不安,有人满心期许,有人心怀感激。
镇一把手梁硕士,整日心神不宁、惴惴不安。他一直依仗县里的靠山站稳脚跟,如今靠山势力松动,他最担心的就是丢掉头顶的乌纱帽。
丰乐镇再贫瘠,好歹也是一方主官,手握实权、安稳自在,平日里还有赵漂亮这类能力出众、心思活络的下属贴心配合、周全事务。一旦失去书记职位,他便一无所有、彻底落寞,这份危机感时刻压在他心头。
反观二把手赵祖志,心境全然相反。他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坚定不移站队、全力支持江弘汶推进淡水养殖项目,如今只觉眼光独到、无比明智。
作为项目专项组长,一旦养殖产业形成规模、产生巨大经济效益,这份实打实的亮眼政绩,足以成为他仕途晋升的重磅筹码,让他在后续考核中稳稳占据优势,前途一片光明。
而雷忠胜、李华为等人,则是发自内心对江弘汶满怀感激与敬佩。
即便江弘汶年纪轻轻、资历尚浅,但其踏实认真、遇事不推诿、做事有始有终、咬定目标绝不松懈的行事风格,深深折服了众人。加之几人皆是习武之人,骨子里藏着江湖侠义,对身手出众、气度不凡的江弘汶生出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感,打心底愿意追随、鼎力相助。
此刻的江弘汶,心境澄澈通透,恰似春暖待花开,沉稳且笃定。
目前第一批鲳鱼养殖的供销合同已全部敲定签订。受限于首批出栏产量不足,面对源源不断的合作订单与广阔市场,江弘汶只能暂时搁置大量合作邀约,择优签约。
面对供不应求的火爆市场,他早已褪去初期的欣喜亢奋,迅速冷静下来,开始长远布局。
他一边复盘现有养殖模式,思考如何扩大养殖规模、丰富水产品类、完善产销链条,一边主动调研走访,深挖丰乐镇本土资源,探索更多适配乡镇落地、能带民增收的优质产业项目,力求为乡镇发展筑牢根基。
闲暇之余,江弘汶总会定时前往沐江边巡查,近距离观察鲳鱼的生长状态。看着水中鱼苗日渐壮硕、活力十足,长势一天比一天喜人,他心中愈发安稳踏实。
与此同时,他自身的武学内息也在稳步精进、日日递增,进步速度惊人。就连雷忠胜、李华为这种深耕武道多年、功底扎实的老牌武者,都忍不住惊叹,直言江弘汶的天赋与进步速度堪称变态,远超常人所能企及。
乡镇局势悄然向好,顶层的人事斡旋也在悄然推进,彻底改写着江弘汶的命运。
淳安县委书记梁少淋,自打国庆过后,便频繁奔走,一趟又一趟往市长寇芩的办公室跑,满心执着,只为争取将江弘汶调回县里、重点培养。
“寇市长,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江弘汶调回县委工作?这孩子当初是戴着干部头衔下沉基层,踏踏实实扎根乡镇干事,能力和心性都没得说!”
寇芩被他反复念叨、屡屡恳请,早已哭笑不得,无奈摇头打趣。
“你啊你,梁书记,性子未免也太急切了些。”
嘴上虽是调侃,寇芩心底却十分欣赏梁少淋这份务实负责的工作态度,以及求贤若渴、爱惜人才的格局。
随即,寇芩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话说一半、点到即止。
“放在以前,这件事基本没有余地,但现在嘛……”
半截悬念的话语落下,吊足了梁少淋的胃口。他瞬间按捺不住,满脸急切地追问。
“寇市长,您就别吊我胃口了!我这心脏可经不起折腾,您直说能不能办!”
话音刚落,梁少淋猛然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猛地站起身来,眼神炙热又急切。
“老领导,这么说,我可以把江弘汶调回县里任职了?”
看着素来沉稳的县委书记露出这般迫不及待的模样,寇芩无奈失笑,缓缓点头揭晓答案。
“前两天我去省里向李桉泉书记汇报工作,特意顺势提了你的诉求。”
又是话说一半,梁少淋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心头七上八下。他深知,若是省委一把手否决此事,任凭市县两级如何争取,都无济于事。
他只能眼巴巴望着寇芩,满心焦灼等待下文。
所幸这份忐忑并未持续太久,寇芩紧接着开口,彻底打消了他所有顾虑。
“李书记只说了一句话:是人才,就要放到更需要他的地方。”
说完,寇芩不再多言,低头继续伏案处理手头公务。
短短一句话,蕴含的深意已然足够。梁少淋能坐到县委书记的位置,自然一点就透、瞬间了然。
他连连向寇芩道谢,心中狂喜不止,步履轻快地离开了市长办公室。
其实寇芩心底还藏着一丝未解的疑虑,未曾向梁少淋问起。
省委李桉泉全程态度淡然,只留一句指导性话语,可寇芩总能隐约察觉,这位省里一把手,对偏远乡镇的普通干部江弘汶,似乎格外关注、暗藏兴趣。
官场之上,揣测上级心思乃是大忌,只能暗自揣摩、顺势而为,绝不能贸然打探。
除此之外,更让寇芩振奋的是,市内人事格局即将迎来重大变动。李桉泉已然隐晦透露,本市现任组织部长到龄退二线后,将由省委副秘书长陶沐空降接任。这一消息,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利好。
顶层风云涌动、命运悄然改写,身处乡镇的江弘汶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日复一日扎根岗位、勤恳忙碌。
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梁少淋的执着争取与省里的暗中布局下,悄然转动。
这天,江弘汶刚走出办公室,便撞见满头大汗、神色慌张的雷祖匆匆赶来,满脸急色。
“雷祖,出什么事了?看你满头大汗、如此慌张。”江弘汶开口问道。
雷祖喘着粗气,语气急促,带着几分凝重:“江主任,出大事了!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三个陌生人,身手极为强悍,刚刚在沐江边上和雷立立他们起了冲突!”
“雷立立带着镇上几个功底不错的习武青年上前劝阻,结果全都被对方打伤了!”
“这几人行迹十分诡异,警觉性极高、眼神凌厉,看着根本不像是普通路人,我得立刻去向梁书记汇报情况!”
话音落下,雷祖便急匆匆转身,快步朝着梁硕士的办公室赶去。
江弘汶对雷立立十分熟悉,两人虽有辈分差距,却素来交好,平日皆以兄弟相称。此前雷忠胜更是开明通透,不拘泥于宗族辈分规矩,任由他们随心相处、平等相交。
雷立立在雷氏宗族的习武子弟中,功底稳居中上,身手扎实、战力不俗。如今竟能被人轻易打伤,足以证明这三名陌生来客的武道功底极为深厚,绝非等闲之辈。
一股莫名的凝重感,悄然笼罩在江弘汶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