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杉坐在车内,冷眼俯瞰着不远处说说笑笑的几人。
从县城一路相处的状态来看,江弘汶与身边这两位绝色美人关系极近,亲密无间、毫不生分。在他眼里,这两个女人,大概率有一个甚至两个都是江弘汶的心爱之人。
一念至此,阴毒的念头瞬间在他心底滋生、疯长。
他不只想杀掉江弘汶了结恩怨,更要当着江弘汶的面,肆意羞辱、折磨这两个女人。他要让江弘汶亲眼看着自己珍视、心爱的人被肆意凌辱,受尽折磨,让对方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彻底崩溃。
韦杉缓缓扫过四周险峻地势,眼底戾气愈发浓重。
这段盘山险道,是整片山区唯一的信号盲区,手机彻底无网、无法报警、无法求援。
地处偏僻、人迹罕至,就算有人侥幸发现异常赶来,等警方抵达,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他早已脱身离去。
他深知江弘汶身手远超常人,寻常三五人根本就近不了身。可他腰间揣着一把制式警用手枪,这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拳脚再快,快不过子弹。
也正因如此,他压根不屑一开始就开枪射杀江弘汶,那样太过便宜对方,难解他心头恨意。他要亲手折磨、肆意践踏,让江弘汶体验生不如死的绝望。
就在这时,江弘汶主动出声,提出要上前帮忙修车。
韦杉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狂喜,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抹胜利者般的阴狠笑意。
天助我也。
一切走势,都在按照他的算计稳步推进。
此刻,缓步前行的江弘汶,已然逼近黄峥身旁,他压低声音,快速提醒:“你的手刹没拉,赶紧回去拉紧!”
黄峥闻言瞬间愣住,满心疑惑。
他方才停车明明拉紧了手刹,绝不可能出现疏漏。他下意识抬眼看向江弘汶,恰好对上对方飞速眨动的眼眸,眼神急促又凝重。
顺着江弘汶的隐晦示意,黄峥转头看向自己的车辆。
只见车内的寇楚楚与李雅晴早已站起身,两张精致的脸庞紧紧贴在车窗上,目光死死锁定场外,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焦灼与惶恐。
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真的有危险!
刹那间,黄峥手脚瞬间布满冷汗,后背发凉。
他瞬间反应过来,配合着开口掩饰:“瞧我这记性,老是忘拉手刹,旁边就是悬崖,确实太危险了。”
说完,他立刻转身快步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两人错身的瞬间,江弘汶压低嗓音快速叮嘱:“关好门窗,山上容易落石,切记锁死车门,不要出来。”
没有多余的话语,短短一句,暗藏无尽警示。
黄峥重重点头,回望江弘汶的眼神满是担忧,却依旧强压心绪,稳步折返车旁,做好防护。
确认黄峥安全撤离后,江弘汶神色坦然,迈步走到那名大金耳环司机面前,微微弯腰开口:“师傅,车子不好修吧,我来搭把手。”
话音刚落,“哐啷”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桑塔纳车门猛地被拉开,三道手持寒光砍刀的身影迅猛冲出,刀疤脸赫然在列,刀锋凛冽、杀气腾腾,直奔江弘汶合围而来。
早有戒备的江弘汶反应极快,身形急速后撤半步,同时伸手一把揪住身前毫无防备的耳环司机,猛地朝着冲来的三人狠狠推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冲撞,让三名持刀悍匪瞬间乱了阵脚,仓促之间连忙抬手将同伴挡开。
三人迅速调整站位,形成稳固的三角合围之势,死死将江弘汶困在中间,封住所有退路。
此前韦杉早已反复叮嘱众人,江弘汶身手极强、绝非等闲之辈。
因此三人不敢贸然强攻,手持长刀缓缓逼近,不断寻找破绽,伺机下手。
被推出来的耳环司机稳住身形,立刻转身窜回车内,抄起砍刀便准备上前助阵。
可他刚要动身,就被车内的韦杉一把死死拉住。
韦杉眼底阴鸷,已然看出端倪——江弘汶明显早有防备,伏击效果尽失。
为保万无一失,他当即改变战术,放弃强攻缠斗,打算直接控制车上三人,以人质为筹码,逼迫江弘汶束手就擒。
“动手!”
车内韦杉一声低喝,合围在外的三名悍匪同时暴起,三把锋利长刀裹挟着劲风,齐齐朝着江弘汶劈砍而下。
此处紧邻悬崖峭壁,路面狭窄局促,根本没有足够空间腾挪躲闪。
江弘汶身形受限,无法全力施展身手,只能步步后撤、堪堪格挡,落入被动招架的劣势。
这三人显然不是普通混混,招式利落、配合默契,攻防有序,皆是练家子。
车上的黄峥、寇楚楚与李雅晴看得心惊肉跳、满心焦灼,呼吸都下意识屏住,所有注意力全部牢牢锁在江弘汶身上,满心担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的缠斗之中,无人察觉,两道黑影正借着混乱,悄然朝着越野车快速摸近。
江弘汶全力应付三面夹击,刀锋不断贴着身躯划过,险象环生。
短短片刻的缠斗,便已让他倍感吃力,好在凭借过硬身手,暂时堪堪避过所有利刃,未曾负伤。
……
缠斗之间,江弘汶脚下忽然被凸起的石块轻轻一垫。
危机即是转机。
借着这短暂的重心偏移,江弘汶瞬间抓住破绽,手腕翻转,接连使出两记形意拳,迅猛凌厉的拳风直接逼退身前两人,硬生生打出一丝喘息空隙。
不等对方反扑,他脚尖顺势发力,狠狠踢向脚下石块。
石块裹挟着强劲力道,如同出膛的子弹,狠狠砸中剩余那名悍匪的膝盖。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格外刺耳。
那名悍匪瞬间惨叫出声,双手死死捂住膝盖,身形踉跄倒地,痛得浑身抽搐、无法起身。
以江弘汶的力道,这一脚下去,对方膝盖彻底粉碎,已然彻底报废,再也没有战斗能力。
三角合围之势瞬间崩塌。
江弘汶抓住机会,身形一纵,迅速后撤至路面开阔地带,彻底摆脱狭窄地形的限制,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全力应战。
仅剩的刀疤脸与另一名同伙瞳孔骤缩,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满脸惊惧。
韦杉只说江弘汶身手不错,可眼前这碾压般的战力,哪里是不错?简直是恐怖至极!
两人心底瞬间生出浓烈的退意,可转瞬便被绝望取代。
出发之前,韦杉早已亮明身份,更是掏出警用手枪震慑众人,放下狠话。
此次任务若是失败,等待他们的唯有死路一条。就算侥幸逃离此地,凭借韦家在锦安的权势,他们也无处遁形,最终只会死得更惨。
刀疤脸满心懊悔,恨自己贪财接下这趟要命的差事,可事已至此,早已没有退路。
唯有拼死一战,放倒江弘汶,才有一线生机。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底的决绝,咬牙挥刀,再度齐齐朝着江弘汶猛劈而来。
如今场地开阔、对手锐减,江弘汶心中再无半分顾虑。
他身形灵动辗转,从容拆解对方攻势,不过数招,便将两人彻底压制,让他们只剩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
为彻底杜绝后患、保障车上几人的安全,江弘汶不再留守、骤然发力。
两道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刀疤脸与同伙双腿齐齐被废,重重砸落在地,剧痛难忍,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只能在地上痛苦蜷缩。
江弘汶下手极有分寸,废其战力、不留后患,却不夺其性命,只为彻底守住身边人的安全。
解决掉最后两名悍匪,江弘汶来不及喘息,立刻转身朝着桑塔纳逼近,打算彻底掌控局面。
可就在他迈步的瞬间——
“砰!砰!”
两道刺耳的枪声骤然划破山谷,震得群山回响。
枪声突兀凌厉,瞬间揪紧了所有人的心脏。更让江弘汶浑身冰凉的是,枪声传来的方向,正是黄峥几人所在的越野车!
他猛地抬头望去,眼底瞬间布满血丝,心头骤沉到底。
只见那名大金耳环司机已然持刀冲上,冰冷的刀刃死死架在黄峥脖颈大动脉上,只需轻轻一用力,便能割破咽喉。
而车窗旁,一名年轻男子一手死死箍住李雅晴纤细的脖颈,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另一只手握着制式手枪,枪口稳稳抵在寇楚楚的后脑勺上,杀机凛冽。
“江弘汶,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年轻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的江弘汶,语气张狂又阴冷。
江弘汶紧紧盯着对方的面容,只觉无比眼熟,脑海飞速检索记忆,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看出他的疑惑,年轻男子傲然开口,语气满是戾气:“不用回想了,锦安国际机场,我叫韦杉,旁人都称我韦少。”
韦杉!韦少!
四个字瞬间惊醒江弘汶,所有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浮现。
当初他和许晓玲从京畿返回锦安,航班途中遇到的那个蛮横跋扈、仗势欺人的富家子弟,执意要和他换座,被拒后还扬言要在机场找人为难他的纨绔大少,正是此人!
“原来是韦少。”江弘汶压下心头怒火,沉声开口,“春节将近,不在临川过年,躲到这荒山野岭堵我,未免太过刻意。”
“拜你所赐!”韦杉陡然怒吼,眼底恨意滔天,“我今天非要送你下地狱不可!”
江弘汶皱眉冷问:“我与你无冤无仇,何时得罪你了?”
“无冤无仇?”韦杉近乎癫狂,厉声嘶吼,“若不是你在飞机上当众落我面子、坏我兴致!若不是你命大,那场车祸没能撞死你!我怎么会落到今日东躲西藏、有家难回的地步!”
江弘汶闻言一怔,瞬间豁然开朗。
此前梧州返程途中的连环车祸,根本不是意外,从头到尾都是韦杉蓄意策划的谋杀!
仅仅因为飞机上一点微不足道的口角纷争,对方便屡次痛下杀手、步步紧逼。
最荒谬的是,对方从不反思自己的嚣张跋扈,反倒将所有过错全部归咎于他人,甚至因为自己侥幸没死,便心生滔天恨意,偏执疯狂至极。
这般扭曲偏执的官二代,属实令人不寒而栗。
“梧州的连环车祸,是你找人刻意安排的?”江弘汶沉声确认。
韦杉嗤笑一声,坦然承认,语气嚣张又狂妄:“明人不做暗事,我只安排了一次,找人驾车蓄意撞你。”
只安排了一次?
江弘汶心头猛地一震。
当初车祸除了人为撞击,还有刹车失灵的隐患,若是并非韦杉所为,那暗中仇视自己、蓄意加害他的人,远比想象中更多!
潜藏的敌人,远比明面上的对手更加可怕。
压下心头思绪,江弘汶看着被挟持的三人,强行压下怒意,放缓语气劝说:“韦杉,放开他们。此事归根结底是你我恩怨,祸不及旁人。只要你放了他们,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也绝不追究你父亲的责任。”
不提其父还好,一提韦桢,韦杉瞬间愈发癫狂,厉声怒吼:“我爸?你不提我还能忍,你敢提他,我今日必多送你几颗枪子!”
江弘汶满脸疑惑,对方突如其来的暴怒让他心生不解。
韦杉冷笑着开口,语气满是绝望与戾气:“你以为我不清楚?我爸如今早已被监视管控、限制人身自由,韦家大势已去,皆是拜你所赐!”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邪的疯狂,肆意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立刻杀你。我要慢慢折磨你、摧毁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对你这两位心上人肆意温存、极尽欢愉!”
话音落下,韦杉低下头,在李雅晴白皙细嫩的脖颈上狠狠啃吻了一口,动作猥琐又卑劣。
“啊!”
李雅晴吓得失声尖叫,浑身剧烈挣扎,满心恐惧与屈辱,却被对方死死禁锢,根本无法挣脱。
车内的寇楚楚同样浑身紧绷、面色惨白,却不敢乱动分毫,抵在脑后的枪口冰冷刺骨,随时可能夺走性命。
黄峥脖颈被刀刃抵住,呼吸艰难、满心焦灼,却毫无反抗之力。
几人瞬间猜出了韦杉心中龌龊歹毒的盘算,心头焦急万分,却深陷绝境、无从挣脱。
“住手!”江弘汶目眦欲裂,厉声大喝,“恩怨是你我二人的事!有本事冲我来,为难无辜旁人算什么本事!”
“少用激将法,我不上你的当。”韦杉得意冷笑,对江弘汶的实力心知肚明,“你身手逆天,十个我都不够你打,我岂会给你近身翻盘的机会?”
眼看对方油盐不进、歹念丛生,江弘汶只能压下怒火,沉声震慑,语气冰冷刺骨:“韦杉,我警告你。你若敢伤她们分毫,我会让你尝遍世间极致痛苦。我会让你浑身皮肉寸寸剥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活在炼狱折磨之中!”
“我有没有这个能耐,机场那次,你早已亲眼见识!”
江弘汶深知,这种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最怕的便是极致的折磨与痛苦。他们从未受过半点委屈,半点伤痛都难以承受,更别说炼狱般的酷刑。
这番狠话,是他唯一的破局机会。
车内,寇楚楚与李雅晴听着江弘汶的护佑之言,满心感动,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
既有身陷绝境的恐惧,更有被人誓死守护的温暖与幸福。
黄峥同样心头震颤,他知晓江弘汶言出必行、绝非虚言,也清楚这番狠话是为救人,却依旧被那冰冷决绝的语气震慑到心底发寒。
江弘汶的震慑,果然起到了作用。
韦杉脸色阴晴不定,心底瞬间生出忌惮。
他自幼被母亲赵翠花极致溺爱、捧在手心,从未受过半点苦楚,压根承受不住那般炼狱折磨。更重要的是,他深知江弘汶实力恐怖,绝对有能力说到做到。
杀了江弘汶简单,可一旦没能彻底掌控对方,自己必将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可眼看眼前两位绝色美人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诱惑让他心痒难耐、不甘放弃。
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彻底废掉江弘汶的反抗能力,让对方眼睁睁看着自己肆意妄为,却无力阻拦、只能承受。
山间狂风骤停,风声寂灭,整片天地仿佛彻底静止。
空气凝滞、气氛压抑到极致,致命的对峙,仍在持续。
良久,韦杉终于再度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阴狠的妥协:“换人可以,但我有唯一条件。不答应,所有人今天统统葬身此地!”
江弘汶眼神沉沉,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让我的人过去,把你的双手彻底绑死!”
韦杉右手死死握紧手枪,枪口重重抵在寇楚楚头顶,手指悬在扳机之上,语气凶狠至极。
“你乖乖束手被绑,我就放了她们!答不答应,你自己选!敢犹豫一秒,我立刻开枪!”
绝境关头,车内两道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同时响起。
“江弘汶,别答应他!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别管我们,你快走!不要中他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