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兄弟,还有芮情,我们碰一杯!”
陶杉端起面前的啤酒杯,笑着提议。
“提前预祝大家春节愉快!”
他顺势开口闲聊,给二人介绍道:“距离节目开场还有几分钟,这家春天国际大都会在京畿名气不小,今晚的歌舞表演质量很高,算是圈内一绝。”
梁芮情眨了眨眼,故意接话打趣,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我倒是听过不少传闻,说这里的驻场女孩个个颜值出众,只要舍得花钱,甚至可以私下约出去,陶大哥,是真的吗?”
陶杉没料到她会突然抛出这么刁钻的问题,一时猝不及防,下意识点头应了一声。话音落下才猛然察觉不对,连忙改口,神色略显尴尬:“啊……这、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也是第一次来。”
“哼,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
梁芮情轻哼一声,目光直直落在陶杉身上,末了还顺带白了江弘汶一眼,语气酸酸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个个花心。”
陶杉无奈地朝江弘汶耸了耸肩,满脸无辜。江弘汶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满心无奈。自己全程一言不发,居然也平白无故躺枪,实在冤枉。
就在这时,舞台前方的灯光骤然亮起,主持人清亮的声音透过音响响彻全场。
“各位先生、女士,晚上好!欢迎莅临春天国际大都会。今夜我们为各位准备了精彩纷呈的视听盛宴,愿诸位度过一个愉悦难忘的夜晚!”
原本嘈杂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全场观众纷纷抬头望向舞台,目光热切,仿佛静待珍宝亮相。
伴随着悠扬动感的旋律,舞台大幕缓缓拉开,八名身姿窈窕的靓丽舞者同步登场。
绚烂迷离的灯光洒落而下,将众人精致出众的容貌、曼妙舒展的身姿衬得愈发惊艳。台下所有人目不转睛,视线牢牢锁在舞台之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见陶杉和江弘汶看得入神,全然将自己晾在一旁,梁芮情心底醋意翻涌,小声嗔道:“大色狼!”
江弘汶闻言回过神,笑着转头解释:“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难免有些好奇。别生气,我陪你碰一杯。”
梁芮情见状,脸上的不满瞬间消散,拿起手中的红牛,笑着与他轻轻碰杯,眉眼弯弯,心头满是满足。
陶杉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暗自笑着摇头,心里暗自感慨:看来江弘汶这次是彻底栽了。若是赵老知道自己外孙女这般黏着江弘汶,不知道会是何种表情。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配合着舞者轻盈的舞步,传遍全场:“各位观众,如果您有心仪心动的舞者,可拿起桌前的鲜花,赠予舞台上令你心动的女孩!”
江弘汶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疑惑地看向陶杉。
陶杉耐心出声解释:“这是这里的特色消费模式。你看桌上的鲜花,品类、价格各不相同,都是供客人选购打赏的。看中哪位舞者,就可以把对应鲜花,投入舞台下方对应舞者编号的花篮里。”
江弘汶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方才落座时,桌上摆满各式鲜花的缘由。
“哼,两个色鬼。”梁芮情低声嘀咕一句,赌气般独自喝起了红牛,满脸不悦。
江弘汶和陶杉对视一眼,皆是尴尬讪笑。若是单纯看表演也算好色,那天底下的人怕是无处可躲了。
正当三人各怀心思之际,一道略显熟悉的女声忽然从旁侧传来,清晰落入江弘汶耳中。
“咦,江弘汶?真的是你?”
舞台之上乐曲悠扬、舞姿翩跹,但台下已然安静不少。这一声呼唤格外清晰,不仅江弘汶听得真切,陶杉和梁芮情也循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
映入眼帘的,正是方才在机场分别不久的许晓玲。
“许晓玲?你怎么也在这里?”江弘汶略显意外。
许晓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这里是你们男人的专属场地,还是女人的禁地,我来不得?”
江弘汶连忙摆手解释,生怕对方误会:“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们才分开短短几个小时,没想到会在京畿的娱乐场所再次偶遇,实在太有缘分了。”
“确实有缘。”许晓玲欣然点头,眼底满是欣喜,“偌大华夏,我们不仅同乘一趟航班来京畿,转眼又在这里碰面,这份缘分可不一般。”
陶杉看看谈笑风生的江弘汶,又打量着气质出众的许晓玲,心底满是羡慕。暗自感慨这小子艳福属实不浅,刚身边陪着一个精致灵动的梁芮情,转眼又偶遇一位气质绝佳的美女,属实让人羡慕。
没人留意到,一旁的梁芮情脸色已然彻底沉了下来,眉宇间布满阴霾,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大厅灯光尽数聚焦在舞台之上,周遭光线昏暗,无人察觉她眼底的醋意与冷意。
沉默片刻,梁芮情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藏着浓浓的醋意与挑衅:“江弘汶,这位美女是谁?该不会是你刚刚准备送花搭讪的舞台舞者吧?”
这话一出,许晓玲脸色瞬间一冷,当即蹙眉抬手,指着梁芮情气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是舞女?你说话未免太无礼了!”
“我可没指名道姓。”梁芮情神色淡然、不急不躁,气场丝毫不弱,“自己心虚,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你……”许晓玲被她堵得一时语塞,接连数个“你”字出口,却硬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气得胸口起伏。
她转头看向江弘汶,语气带着几分迁怒与不满:“江弘汶,这到底是谁?怎么这么没有教养?”
原本偶遇重逢的好心情,被梁芮情一句话彻底打乱。许晓玲没能在口舌上占到半点便宜,说话的语气也愈发冲了几分。
梁芮情见状瞬间动怒,直视着许晓玲冷声回怼:“你凭什么对江哥出言不逊?明明是你率先语气不善,到底是谁没有礼貌?”
“江哥?”许晓玲目光骤然锁定江弘汶,语气带着审视,“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江弘汶此刻只觉得头大如斗,满心无奈。
他实在想不通,两个素不相识、初次见面的漂亮女孩,为何一碰面就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明明容貌皆是绝色,嘴皮子却一个比一个厉害,争执起来分毫不让。
许晓玲的问题直白又尖锐,根本避无可避。此刻全场目光隐隐聚焦过来,他们这一桌的热闹,已然比舞台上的歌舞表演更加吸睛。
万般无奈之下,江弘汶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那个……她叫梁芮情,是我的学妹,比我低一届。”
他本想简单化解尴尬,谁知这番解释一出,场面彻底失控。
“哈哈哈,原来是小学妹啊。”许晓玲当即轻笑出声,语气满是讥讽,“听你叫得那般亲热,我还以为是江大主任的女朋友、枕边人呢。看来是我多想了,纯属某人一厢情愿罢了。”
方才梁芮情眼底的醋意、看江弘汶那格外不同的眼神,许晓玲早已尽收眼底。莫名的心头烦闷与不悦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开口针锋相对,句句带刺。
“我就是喜欢江哥,怎么了?”梁芮情年少气盛,被对方嘲讽后彻底忍不住,脱口而出,毫无顾忌,“你管得着吗?我看是你自作多情!江哥压根就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简直就是蛮不讲理,活脱脱一个泼妇!”许晓玲彻底被激怒,眼神凌厉,与梁芮情面对面僵持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二人双目对视、气场相撞,双拳紧紧攥起,眼看争执就要从动口演变成动手。
“两位大小姐,求求你们别吵了!”江弘汶见状连忙上前,伸手隔开二人,满心无奈地劝道,“你们看看现在的场面,关注度早就超过舞台表演了!”
江弘汶所言非虚。不知何时,舞台的聚光灯已然偏移,精准打落在他们这一桌。全场观众纷纷侧目,目光尽数聚焦在争执的两位绝色美女身上,无人再关注舞台上的歌舞。
不少人暗自感慨,若是这桌前也有打赏花篮,此刻怕是早已被鲜花堆满。
被强光聚焦、万众瞩目,许晓玲和梁芮情同时察觉不妥,怒气瞬间收敛,脸颊微微发烫,纷纷闭口不言。
一旁的陶杉全程插不上话,只能暗自着急,束手无策。
他心底暗自后怕,幸好二人及时停手,若是真在这种公共场合闹出冲突、大打出手,传到赵老耳中,自己定然难逃责罚。见场面终于稳住,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都先坐下吧,别影响其他人看节目。”江弘汶连忙出声缓和气氛。
平复好场面后,他转头看向许晓玲身侧一名脸色铁青、沉默不语的中年男人,礼貌开口询问:“这位是?”
“这是我三叔,许西来。”许晓玲此刻情绪已然平复不少,语气缓和许多,顺势介绍道。
“许叔,您好。”江弘汶姿态谦和,主动问好。
“三叔,这就是我下午在飞机上跟你提到过的江弘汶。”许晓玲转头对许西来说明。
许西来面色依旧冷淡,只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问候,全程一言不发。
江弘汶心中了然,对方这般不悦,多半是方才梁芮情无端争执所致。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梁芮情。
梁芮情此刻也冷静下来,自知方才太过冲动、无理取闹。对上江弘汶的目光,她心底微微发虚,神态局促不安,全然没了方才对峙时的强势。
陶杉此刻也没了看表演的心思,全程留意着现场动静,生怕再起冲突、闹出风波。
看着梁芮情忐忑收敛的模样,陶杉暗自对江弘汶比了个大拇指,心底感慨果然一物降一物。就连赵老都格外宠溺、束手无策的外孙女,偏偏唯独忌惮江弘汶。
就在场面略显尴尬之际,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客气的声音传来:“许董事长,让您久等了。”
许西来闻言,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热情起身迎上前:“刘少来了,还有铁少,快请进,咱们进包厢细看节目。”
被称作刘少的年轻男子连忙拱手笑道:“许董太过客气,怎能劳您亲自迎接,晚辈实在不敢当。”
“应该的,应该的,二位快请。”许西来态度谦和,极尽热情。
众人互相客套礼让,紧随其后的铁少路过江弘汶桌前时,目光骤然锁定陶杉,语气惊喜地上前打招呼:“咦?这不是陶团长吗?真的是您!”
“铁少,好久不见。”陶杉笑着起身回应。
这位铁少闻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笑道:“陶团长千万别叫我铁少,听着别扭。您直接叫我少东就行,要是我爸听见旁人这么叫我,非得拿枪收拾我不可。”
说笑两句后,铁少目光扫过桌前的江弘汶和梁芮情,好奇问道:“陶团长,这几位是?”
陶杉闻言微微迟疑,一时有些为难。
梁芮情身份特殊,贸然介绍怕她不喜;不介绍又显得失礼。稍作犹豫,他想起方才二女的争执,索性直接开口介绍:“这位是我兄弟,江弘汶。这位,是江弘汶的女朋友,梁芮情。”
江弘汶正端起茶杯,准备静待陶杉介绍铁少身份,听到这番介绍,瞬间瞳孔微怔,入口的茶水猛地呛在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场面格外狼狈。
这一句误会介绍,瞬间让在场两位女孩神色各异。
梁芮情脸颊瞬间泛红,娇羞低头,心底却毫无半分怪罪,反倒隐隐认可这个身份,眉眼间藏着喜色。
而一旁的许晓玲,脸色骤然一白,眼底笑意彻底消散。她狠狠瞪了江弘汶一眼,目光复杂,暗含怒意与失落。
江弘汶看着眼前局面,满心无奈,只能装傻充愣,闭口不做任何辩解。
始作俑者陶杉则一脸事不关己,抬头看向别处,彻底摆烂,全然不接眼前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