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一雄仅凭一己之力,就想翻转这板上钉钉的案子?简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谢祥靠在沙发上,越想越是得意,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江弘汶被逼认罪、最终身陷囹圄的模样,甚至仿佛看到对方被押赴刑场的凄惨下场。
起身慢悠悠走回自己的房间,彻底放下了心中顾虑。
……
另一边,刘东家家宅。
刘东来刚踏进门,儿子刘立云便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满脸急切地追问。
“爸,案子有新进展吗?我刚刚给少东打过电话,铁叔那边好像全程毫无突破,一点进展都没有。”
刘东来轻轻摇头,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无奈与凝重。
“目前局势很不乐观,对江弘汶极为不利。今日扶桑大使再度登门公安部,公然施压,强硬要求严惩所谓的‘凶手’,舆论和外交压力已经彻底拉满。”
“好好的商场监控,偏偏事发楼层全数故障、无一段留存,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刘立云满脸愤懑,语气笃定,“一定是谢祥暗中勾结京畿市局的蒲明,提前销毁了所有监控证据,刻意栽赃陷害!”
刘东来看着儿子义愤填膺的模样,暗自摇头。
世间巧合皆是人为,商场监控精准失效,必然是有人提前布局、暗中动手,彻底封死了江弘汶的洗白之路。
“受害女孩是全程亲历者、唯一当事者,她的证词句句属实,为什么市局就是不肯采信?”刘立云依旧愤愤不平,满心不解。
“没用的。”刘东来再度叹气,神色凝重,“单凭你们几人的证词,根本无力翻盘。其余所有现场证人,口径全部统一,只咬定江弘汶与死者发生冲突,无人敢指正真凶。如今人证、物证尽数缺失,没有任何有效线索能够佐证江弘汶的清白。”
……
四合院内。
赵朔阳慵懒靠坐,手里捏着一颗苹果,边吃边轻笑出声,眉眼间满是畅快。
通过侄子戴波的讲述,赵之岑早已摸清案发现场全貌。
“天海,你对此事怎么看?”
赵之岑的问话,骤然打断了戴天海的沉思。
戴天海压下心底顾虑,收敛神色,顺着对方的话语开口附和。
久而久之,他早已懒得争辩、懒得表露想法,甘愿做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那就按此行事。”赵之岑淡淡定论,“稍后我会和谢明海书记对接,敲定朔阳兄的人事安排,顺带把本案收尾事宜一并敲定。”
戴天海默默点头,没有再多言半句。
赵朔阳此刻心情愈发愉悦,满心畅想。
……
江弘汶静静躺在病床之上。
病房环境静谧清幽,无人打扰。
他双眼紧闭,看似昏迷沉睡,实则毫无睡意,心底满是焦灼与不安。
局势已然糟糕到了极点。
江弘汶越想越焦躁,心绪纷乱,在床上辗转难安。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密集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靠近。
又来审讯了?
江弘汶心中了然,迅速收敛心绪,立刻维持起深度昏迷的姿态,一动不动。
下一秒,一道严厉威严的声音在病房内骤然响起,带着极致的震怒与冷意。
“铁部长,此事我们京畿市局必定彻查到底,从严从重处置相关责任人,后续会第一时间向您递交完整调查结果。”聂云东恭敬回话,态度谨慎。
铁部长?
昏迷中的江弘汶心头一动,瞬间反应过来,来人正是铁少东的父亲铁一雄!
他怎么会亲自过来?难道自己的案子,终于有转机了?
江弘汶紧闭双眼,心神紧绷,默默聆听着外界的对话,不敢有丝毫异动。
此番随行而来的聂云东,是京畿市公安局一把手。私刑审讯案发之后,他才接到下属汇报,彻底摸清了前因后果。
他心中无比清楚,这件案子看似只是一桩涉外命案,背后牵扯的势力却个个位高权重、来头极大。再加上死者是扶桑外籍人员,涉外舆论缠身,棘手至极,让他倍感头疼。
赶来医院的一路上,聂云东早已在心中将肆意妄为的蒲明痛骂了无数遍。
而此刻,站在众人身后的蒲明,早已吓得四肢发软、浑身冰凉。
听完两人的对话,无尽的恐慌席卷全身,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冰冷的字眼,反复回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