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管理公司？”
墨泽宸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姿态看起来放松，可眼神里的锐利没有丝毫的减退。
墨泽轩沉默了两秒，似在思考要不要说。
“说实话。”墨泽凛开口。
墨泽凛的话音刚落，墨泽轩果断回答，没有一点犹豫。
“不会。”
“你在开玩笑？”墨泽衍一脸“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墨泽凛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两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却还是冷了下来：“不会你还敢接下这个烂摊子？”
“你也没问我啊。”墨泽轩理直气壮地回了他六个字，甚至还无辜地眨了眨眼。
书房里的气氛彻底凝固了。
墨泽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商场精英的涵养，但攥着文件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什么都不会，就敢接下星晖科技？”
墨泽轩歪了歪头，表情堪称无辜：“二哥，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可以用它来试试你的直接方法’。我以为你给我的是实验品，没想到是考卷啊。”
“……”
墨泽衍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又在墨泽凛杀人的目光中迅速捂住了嘴。
墨泽宸靠进椅背，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带上了几分兴味。
他抬手，示意墨泽凛稍安勿躁，然后看向墨泽轩。
“不会，那你打算怎么管？”
墨泽轩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找人管。”
找人？”墨泽凛冷笑，“星晖现在的团队就是一盘散沙，人心涣散，你找谁？”
“外面找。”墨泽轩的回答简洁明了，“有钱，还怕请不到人？”
“预算有限。”墨泽凛提醒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
忘了这茬了。
“没钱啊，那就得重新想方案。”墨泽轩随手从笔筒里拿了支笔在手上转着。
墨泽宸看着他转笔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这动作流畅自然，带着某种长期养成的肌肉记忆，不像是在底层打工的人会有的习惯。
墨泽凛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转笔的动作，眉心微蹙。
那绝不是普通人会有的习惯——流畅、精准，带着某种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更像是……在会议室里坐惯了的人，随手把玩钢笔的姿态。
“你以前用过钢笔？”墨泽凛突然问。
墨泽轩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接着转。
“钢笔谁没用过？”
“你那个转法，不是谁都能有。”墨泽宸的目光紧紧锁在他手指间旋转的钢笔上，“动作太熟练了。”
“怎么，我现在转个笔你们都要说教？”墨泽轩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墨泽宸和墨泽凛身上打转。
书房里的气氛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加微妙。
墨泽宸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个逐渐露出破绽地猎物。
墨泽轩却像是毫无察觉，继续转着手里的笔，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墨泽凛的手指在桌面是轻轻敲了两下，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好，转笔的事我们不谈。星晖科技，你打算怎么接手？”
墨泽轩停下转笔的动作，将笔扔回笔筒的动作干脆利落，那支笔在笔筒里晃了晃，最终稳稳停住。
“先去看看再说。”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纸上谈兵没意思，实地考察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话倒是让墨泽凛微微一怔。
至少态度是端正的，不是完全胡来。
“我陪你去。”墨泽凛也站起来。
“随你。“墨泽轩拉开门走出去,“我去换套衣服。”
书房的门在墨泽轩身后轻轻合上，留下一室沉寂。
墨泽凛的眉头拧成一个结。
他侧头看向墨泽宸：“大哥，你怎么看？”
墨泽宸靠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沉稳，那是他在部队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转笔的动作，还有刚才的那句话。”墨泽宸声音低沉，“‘你猜’，这两个字，不是底层打工人敢对刚见面不久的亲哥哥说的话。”
墨泽凛点头，眸光深沉：“太从容了。面对我们这些人，他完全没有普通人该有的紧张或局促，反而像是在……陪我们玩。”
“陪我们玩？”墨泽衍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脸不可思议，“二哥，你这比喻也太夸张了吧？他可能就是性格冷一点，不爱说话而已。”
墨泽钰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锐利：“不止。他刚才说‘你猜’的时候，眼里的戏谑是真实的。那不是防备，是真的觉得……有趣。”
“有趣？”墨严启重复着两个字，眉头皱得更紧。
墨泽钰点头：“就像是在看一场他早已知道结局的戏，而我们这些‘演员’，还在按照剧本认真表演。”
书房再次陷入沉默。
林芫忍不住开口，声音里面带着颤抖：“你们……你们再说什么？小轩他……他有什么问题吗？”
她看着四个儿子的表情，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墨泽宸站起身，走到母亲身边，弯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妈，别多想。我们只是觉得，小轩在外面这些年，可能经历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养成了和我们想象中不太一样的性格。”
这话安抚了林芫，却没有安抚其他人。
墨泽凛和墨泽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疑虑。
“不管怎样，”墨严启沉声道，“他是我墨家的血脉，这一点毋庸置疑。其他的，慢慢来。”
“嗯。”
几人应下，但各自心里都明白，这个“慢慢来”，恐怕不会太平静。
“我换身衣服，等会陪你俩去星晖。”墨泽宸直起身，军人的身姿挺拔如松。
“大哥？”墨泽凛意外地看向他。
墨泽宸没回头，只丢下一句：“我不放心。”
……
墨泽凛以为他会换什么正式的服装，毕竟是要去接手一家公司，就算是烂摊子，表面功夫总要做足。
他自己都回房换了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显得既正式又不至于太过拘谨，商业精英的范儿拿捏得恰到好处。
墨泽宸更不用说，休闲装换成了黑色立领夹克，往那儿一站就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然而当墨泽轩从楼上下来时——
墨泽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墨泽宸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