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了很久,兄弟俩也经历了很多,但由于他们隐藏能力,就导致了他们总是能在每次战斗后活下来,所以他们也不能多待,更不会向上晋升……
兄弟俩最开始其实很不好受,他们没有找到战争的原因,全都是战争的结果,无论是随时随地的死亡,还是战场上无处不在的怒吼与戛然而止的死寂,还有后来,他们在后方见到的缺胳膊断腿,都在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们,战争,没有好结果……
可是他们依旧没有找到战争的原因,直到那一次,一位敌方的断腿士兵,平静地求兄弟俩结束他那毫无希望的未来时,他们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明白了又怎么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而兄弟俩,自那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或者说,他们的目的变了,不再是追寻什么战争了,而是想办法“活着”,他们想看看战争会不会结束,是如何结束的……
于是,他们便在各个队伍里厮混,也变得愈发沉默,因为随着战争的进行,兄弟俩见到了更多的惨剧,可能是一口水、一块地,就让他们去征服、去“解放”。
甚至到后来,那些军队会为了看不见的,所谓信仰,让他们为了那可笑的“神”,去杀掉所有不在上帝庇护下的人,去审判异端……
如此种种,都深深地刻在他们心里,同时那个疑问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为什么?为什么呢……
自那以后,兄弟俩的隐藏更深了,他们不会在任何一个军队里长待了,隐藏是一方面,但最主要的,是他们不愿意待在全是“野兽”的队伍里,哪怕有一次,他们参加了一个打着为了自由什么的军队,可结果呢,那支军队不也是变成了一头恶心的怪兽吗……
就这样,他们隐藏着自己,等待着战争的结束,会结束吗?
直到……
那是一个下午,此时的兄弟俩被关在一间简陋的牢房里,至于是为什么?说来也可笑,就是因为维克特——
那是一个战后的下午,一个小队长对着已经没有、不,是一直都没有反抗能力的平民拳打脚踢,维克特看不惯,只是说了几嘴,那个小队长就把矛头指向他,还骂他是杂种、没妈的野狗……
这下,可不光是刺激到维克特了,就连一向冷静的詹姆斯也不行了,于是兄弟俩把那个小队长好好地教训了一顿……
至于结果,不过是需要那个小队长的祖宗来认领了,维克特是真的希望那个家伙还有家人,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没有教好的儿子是如何变成“儿——子的~”
然后就是这样了,他们因为这件事,暴露了自己不死的能力,虽然那些火力阻挡不了他们,但他们还是没逃出去,而且由于军队没有任何办法处死他们,所以兄弟俩就被关在这间牢房里,试图饿死他们。
而兄弟俩也懒得逃跑,他们想休息一阵,外面和这里,其实没什么区别。
但傍晚时,牢房外面传来的枪声、哭喊,还有临死前的求饶与抽搐声,成为了战争这部长曲中,微不足道的插曲。
这不光是让兄弟俩明白了,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也让他们知道了,战争可不是人,而他们也不过是侥幸逃离死亡一阵子,死亡不一定会放过他们,不过兄弟俩也做好了准备。
不过现在,他们得再活一段日子,毕竟他们还想告诉斯蒂文,他们不是什么野兽,是人……
这时,牢房的门开了……
时间来到兄弟俩所在的军队被镇压后,一支新的队伍接管了这里,此时正在清点物资还有人数。
但这支队伍的指挥官却不在现场,他可是有着重要的任务……
因为世界已经越来越紧绷了,指挥官觉得留在这里打仗就是死路一条,这不是前途的事,而是连他们这些小头目都看出来了,整个集团军已经不行了,这个国家也要完了。
其他的,指挥官不懂,但现在已经联系不上其他的队伍了,更何况军饷都三个月没发了。
所以……
“这不能怪我,我德雷克也不过是个小角色,我要活着……”指挥官德雷克坐在自己的指挥室里,看着地图,但他的心思却不在上面,他早已联系好了境外势力,要带着弟兄们搏出一条生路,当然,主要是自己能活……
这时,他的副官萨姆来到了这间临时指挥室门外,他看着沉思的德雷克,正色咳嗽一声喊:“报告!长官!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我觉得您可能会有兴趣。”
德雷克回过神,慢慢站起身走向门口,他盯着萨姆说:“哦?是什么东西连你都无法决定?我的,副官。”
萨姆微微扬起嘴角,带着一丝得意说:“请您原谅我的冒犯,这个东西可能是您一直在找的那个‘东西’,正好发现它的只有一个新兵愣头青,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秘密地处决了。”
德雷克听后没有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越过他,并拍拍萨姆的肩膀,但他突然靠近,轻声说:“很好,但你应该处理得更好看一点……”
顿时,萨姆的笑容凝固了,冷汗唰的一下冒出来,他急忙立正,来不及多想自己是哪里出了岔子,赶紧说:“是、是!长官!是我的疏忽!请、请您原谅!”
德雷克放下手,轻笑一声说:“呵,那就带路吧,另外先通知下去,原地休整三天,我们不回去了。”
“是!”萨姆如释重负,赶紧先去下达命令,随后回来带路。
而跟着萨姆的德雷克此时心里在想:“我倒要看看~那个人说的可以改变世界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子……”
随后,在离开指挥室前,德雷克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现在不是他放弃了国家,而是国家抛弃了他……
很快,萨姆便带着德雷克来到了一处破败的房屋,这是他特意挑选的,站在屋子门前,萨姆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其他人,于是赶紧开门,随后半鞠着躬请德雷克先进去。
德雷克只是微微点头,就进去了,萨姆则是迅速地扫视一下,也立马跟进去了。
屋子不大,看不出来是有什么东西的样子,德雷克站在屋子中央,看着满地的狼藉,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厌恶,只是静静地看着。
萨姆不敢卖关子,直接越过德雷克,来到垃圾堆前弯腰摸索,随后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来到德雷克面前,弯着腰把盒子举过头顶。
德雷克看着这个盒子,一时间恍惚了,他自从接到情报以来,就一直在寻找,那个人也说了:“无论是谁找到的,他会直接给出官方名额……”
德雷克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被描述得天花乱坠的“东西”,竟然让自己找到了,他接过盒子,缓缓打开……
盒子里是一块金属,这时萨姆起身靠近,他看着平平无奇像是一块煤炭的东西一愣,自己之前找到的明明是一团散发着七彩流光的不规则物体,现在怎么会?!
顿时,萨姆觉得坏了,但现在不是追究是谁掉包的时候,他赶紧跪下准备认罪。
可德雷克却“嗯~”了一声,熟知他脾气的萨姆当时就站起来了,他知道,没事了。
随后德雷克便慢慢扬起嘴角说:“是真的!”
“真的?!”萨姆没有搞明白,但他也不敢说什么。
然后德雷克直接把金属拿出来,就这么在萨姆震惊的目光中,放进了上衣兜里。
接着他缓缓转头看向萨姆,而萨姆一愣,赶紧低头,没有说话。
德雷克的心情很好,对着萨姆说:“萨姆,你不想知道吗?”
萨姆不知道德雷克是什么意思,头更低了,说:“我的知道与否,都是您的恩赐。”
德雷克笑出声,破天荒地解释起来:“你不知道很正常,那个人说过,这个金属就是变化无常,性质也会反复多变,平常的手段是检测不到的。”
然后德雷克觉得说得够多了,就带着萨姆离开了屋子,也没看萨姆在听完他的话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等他们经过营地时,发现迎面走来一支小队,德雷克感到有些奇怪,他不是通知了休息吗?怎么还有队伍没离开?看起来还很奇怪?
这时小队发现了德雷克,连忙立正敬礼,这时见德雷克表情不对的萨姆赶紧上前训斥:“你们没接到通知吗!你们在干什么!”
队伍的小队长一听,赶紧上前说:“报告长官!我们刚刚在处理俘虏,现在正要回去休息!”
德雷克的疑惑更多了,他在镇压之初就下了死命令,不留活口,怎么还有俘虏?
一直观察着他的萨姆见此,更是直接说:“胡说!命令明确说过不留活口了!你们怎么还在处理!是不是有什么预谋!”
小队长见副官生气了,连忙说出全部的事情:“报告长官!冤枉啊!我们刚才是在处理牢房的俘虏,但有两个人很可怕!我们打不死他们!所以导致我们还在这里!长官!”
萨姆一听,感觉他在耍自己,刚要发火,就听到德雷克淡淡地说:“行了,带我去看看。”
于是萨姆正色对小队长喊:“还愣着什么!赶紧带我们去!”
“是是是!”小队长不敢怠慢,连忙给他们带路,去那个令人不适的牢房。
此时维克特正在和詹姆斯讨论,是不是该走了,刚才那些家伙看起来是去搬救兵了。
而就在他们决定要走时……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