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切都被小颂看在眼里,他虽然怕了,可还是放不下他们,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们。
当下他不免又有些奇怪:“这宁雁行好像对她也不是寻常的师徒关系,难道……”
他越想越是不可思议,末了拍拍脑袋:“难道是他也对她有意,那他还有婚约在身,岂不是个负心汉?”
“不行,我得告诉她。”
小颂从窗户跳了进去,立在她身后,见她还是呆呆傻傻的,蓦地开口:“还看呢,走了好一会了。”
山月被他吓的一激灵,立马起身关上了门,小声道:“你怎么叫我师父发现了?我师父什么都没问我。”
小颂一屁股坐下椅子上,悠闲道:“你还说我,我还不知怎么回事呢,我正看你和野男人有来有回的,等着关键时刻去救你,冷不防的一把刀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是你央我来的,你是我救命恩人,他就下去救你了。”小颂有所隐瞒道。
原来今夜天一黑宁雁行就潜到医馆去了,只是寻了一遍也寻不到个所以然,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忽见墙头处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就摸了过来。
他将小颂架住,又觑见山月在房中,不等小颂开口就道:“张良玉派你来的?”
那小颂也是吃了一惊:“是的。”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救她。”
他收起刀,又嘱咐道:“尽量不要让她知道你的身份。”
小颂虽摸不着头脑,但见也不是什么坏事,就应了下来。
“你们没发生什么冲突就好。”山月松了口气。
“你是不是对你师父有意?”他直来直去。
山月警惕地看着他,曲眉皱眼道:“问这个干嘛?”
“我跟你说,我找你的那天,路过酒楼时,听见你师父跟一个女子说话,他俩还有婚约呢!你不要感情用事,被……”
他话还未说完,山月就打断道:“要你管!”说着径直走到桌边。
小颂还以为她要揍他,立将身子往后一闪无辜:“我也是好心提醒你!”
山月坐下来,郁闷的托着腮,一言不发。
他絮絮叨叨:“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天下男人多的是,我手上正有一个一等一的美男子,说给你?”
山月白了他一眼:“好了,你的恩报完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小颂见她油盐不进,又待要说,被她站起身,直推到窗口。
“你老人家快走吧,时候不早了,若是师父见你在我屋内,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哎!我还想跟你聊会儿。”
他话音未落,山月就“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山月只在屋里听到他嘟囔:“这情窦初开的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又怎会不去在意呢,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抱着被子,到四更天才睡着。
她醒来的时候天光已是大亮,推开门时,宁雁行正坐在院中低头沉思。
“师父早!”她笑嘻嘻的从他身边经过舀水去。
“不早了 ,洗漱完去吃早饭。”宁雁行应道。
山月经过时,宁雁行瞥见她脚踝上渗出的细微血迹,待她洗好后,叫住她:“来这里坐。”
她走近他身边坐下。
他带着责备的口吻:“你是铁做的吗?不知疼痛?”
“嗯?”她懵懂的看着他。
“坐在这里不要动。”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端来些小菜并梗米粥让她吃,又去取出药,放到她面前。
“吃完将你脚上的伤处理一下。”
山月这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受伤的事,她低头看了看。
“原来是这个,没事了师父,这点小血渍应当是昨晚走的急留下的。”
“不处理好,得了破伤风如何是好?”他不放心道。
“你不信我掀给你看。”
她说着就要掀起裤脚,他却别过身子走开了。
“避什么嫌!”山月小声咕哝。
她上完药,郁闷的坐在院中喝着粥,宁雁行又无声无息地走到她身边坐下,见她满脸的不高兴,深知自己得罪了她。
他沉默了半晌,开口问道:“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山月停下筷子,不悦的看着他,赌气道:“有,但是我去不了。”
“哪里?”他认真道。
“神舍。”
宁雁行听罢,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抽身离去,不一时,手中拿着他随身携带的那把刀走了回来。
他将刀放在她面前,轻轻地扣了一下,那刀倏然分开成了两段。
他将其中一段推到她面前。
“这个给你防身。”
山月生怕他反悔,一把抓过来,揣到怀里,点头应道:“那是最好了。”
宁雁行见她那宝贝模样,不免有些笑意,但又不好显露,只得拿起另一把起身到一边去。
山月见他离去,才将那刀拿出来,她抚摸着那上面的龙纹,两眼放光,赞不绝口。
正欣赏着,院外传来叩门声,宁雁行立马警惕的走上前,将门打开。
门外之人道:“宁师父,这是掌柜叫我来的。”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笺交与他,宁雁行接过信笺打发他走了。
山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从他臂弯处凑过来,探头问道:“写的什么?”
宁雁行将信笺打开,看了一遍:“叫我们晚些什么过去一趟。”
“师兄好了吗?”
“好了,只是身子有些虚弱。”
“那就好。”
山月折回来,将碗筷收起,宁雁行伸手接了过来,要求她坐下来休息。
“一点小伤,伤口都愈合嘞。”
山月努努嘴,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见他刷碗时,袖子落了下来,上前替他卷袖子。
“师父,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以前就会一些,只是这些年身子不大好,使不出来,现在身体好了,就恢复了。”
他低头认真的刷着碗筷。
“那小柔是谁?你见过她吗?我和她长的真的很像吗?”她抛出一连串疑问。
“小柔是我师母,你跟她不像,你就是你,跟谁也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的。”她若有所思地应道。
末了,她又絮絮叨叨地问个没完,他都句句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