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雁行愁眉不展地招呼她们上楼来,三人坐在一起,他将星月的事告诉了风荷。
风荷听闻星月中毒,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
“他现在在哪?”
“在不远处的宅子里。”
“把他带过来,我来照顾他。”
宁雁行看了她一眼,知她对星月有几分感情。
他有意成全。
“那你叫几个人,晚间从后门将他抬进来。”
“可是风荷姐……”
山月正待说,宁雁行却打断道:“就这样吧,你先去收拾,我们走了。”
山月跟他下楼,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她忍不住开口。
“可是风荷姐连医术都不会,真的可以吗?”
宁雁行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
“虽然我让你去别处,你百般不愿,但如今不得不嘱咐你,如果我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就到这里来,和风荷他们一起走。”
她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没有回应。
宁雁行面对着她,微微颔首:“好吗?”
“好。”
山月见他如此认真,恐怕事情不妙,只得先应着。
宁雁行见她答应,微微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继续走着。
两人回到宅内,宁雁行又对她们叮嘱一番,就独自一人上山取东西去了。
山月见花月神思不安,想起自己从都城给她带的香料。
于是走进自己房中,正提着包裹要去找她,突然听到窗户“咚”的一声响。
她定住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没一会又传来“咚”的一声。
她以为是啄木鸟在叮木头,打开窗户四面看了看,嘴里喃喃道:“啃木头都啃到我家来了!”
此时屋檐处突然倒挂着一张面黄肌瘦,伤痕累累的脸闪了出来,吓得她急往后退了几步。
“谁家的疯子挂在我家墙上?”
她惊魂未定的朝窗户外嚷嚷。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啊!”
那挂着的人,翻了一个身,扭身跳到房中,立在她面前。
“你私闯民宅啊你!我警告你再不走,我就对你动手了!”
山月说着移到桌边,抄起琴箫指着他。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报恩的!”
那人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提起茶盏来给自己倒水。
“你这怎么连壶水也没有!”
他撇了撇嘴,失望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早上走的急,没来得及添水。”山月在一旁如实道。
山月见他脸上还带着痂,身子单薄又消瘦,恍然想起。
“你是那天在街上躺着的那个?”
“嚯,你贵人多忘事,总算是想起来了!”
他将手肘支在桌上,朝着额上垂着的细发吹了吹。
“我不要你报什么恩,还是走吧,好好照顾自己。”
山月见他病恹恹的样子,实在是弱不禁风。
“你不信任我!”
他站起身来,试图要向她展示一番。
山月想起前番的事:“那天她为什么打你?”
他又吹了吹头发。
“嗐,我潜到她那医馆的库房内寻东西呢!冷不防的吃了些暗算,跑不及叫她追上了!”
“你在人家医馆里寻东西,难道不是偷吗?”山月反问。
他听到此话,气愤地拍着桌子。
“可不就是说,我一世英名都叫他们毁了,好在我那天被打的面目全非,没人认得我,不然我在这道上就没法混了!”
“你偷人东西还在乎这么多?”山月不解道。
“我不是偷东西,我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反驳道。
他说完又瞥了山月一眼,招呼道:“你坐下来,听我认真和你说。”
山月听完他的话得知,原来先前他和伙计约定好,准备一百两来买药材的,等他把银子筹齐了,那小二又坐地起价,直把药材翻了十来倍。
他无法只得铤而走险,他将那医馆里里外外逛了好几遍,才发现库房,又进库房里,翻了好一阵子才找到药材,没成想就在自己得手之际,有伙计来取药被撞上了。
那堂主刘美丽哪肯放过他,对他放了迷药,一路追着他到街上,他磕磕绊绊地就被他们赶上了。
“那你不是中了迷药了吗?后来怎么见你走了?”山月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既然能潜进去,就不是俗辈嘛!肯定是有本事在身的!”
他侧身双手交叉在胸前扬起头得意地看着她。
“那你的药还没拿到怎么办?”
他迟疑片刻,机灵的转动着眼珠子,干咳了两声。
“呃,都没事了,解决了。”
他今天原本是想再溜进医馆去寻药的,可是他刚跃到屋顶,就被一个黑衣人拦下。
那黑衣人知道他的全部底细,提出可以帮他,但是条件是要他监视山月的一举一动。
他此番前来不得药材不罢休,又想起山月救过他的命,就一口应承下来了。
那黑衣人给了他一根竹哨,吩咐他若是遇到危险就吹响,定会有人来救他们。
他正鬼头鬼脑的想着这些事,山月又问道:“那这么说你对医馆很熟悉喽?”
“很是谈不上啦,简单的布局知道些喽,你问这个做什么?”
山月不答,反问:“仁兄,怎么称呼?”
“叫我小颂好了!”
“我叫山月。”
她低头盘算片刻,坦白道:“小颂哥,我师兄现在中毒躺在床上,反正你对里面熟悉,你带我去找找解药吧!”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小颂连忙摇头拒绝。
“哎,你这人说好的来报恩的呢,叫你办点事,你就头甩的跟着拨浪鼓一样!”山月没好气道。
“你怎么不说你变脸快呢,刚刚还仁兄仁兄的叫!”
“帮不帮?”山月扬起脸来问。
“不帮。”
“好,不帮你就给我出去。”
她说着就将他扯起来,把他往窗口处推。
“哎,你这姑娘力气还挺大!”
小颂死皮赖脸地扒着窗槛不松手。
两人僵持了一阵,小颂拗不过她,松口道:“好,帮你就是了,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山月立马松开手,满脸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