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和花月身子不由得往后趔趄一下,山月连忙扶住花月。
她正欲发作,身后又冲出来一群人,直接将她推倒在地。
她一只手将食盒护在胸前,一只手手肘支撑住地面,才免得盒中佳肴洒出来。
花月立马将她搀扶起来,心疼责备:“不就是吃的吗?用得着你这么护着,你看看你手肘都破了!”
她笑着将手肘别到身后,把食盒递给她:“无事,无事,你拿着,我去讨医药费。”
她不顾花月的阻拦,径直朝着那伙人快步走去,花月只得跟在她身后。
她行了二十来步远,见街心围着一群人,那里面正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往百姓纷纷侧目,但没一个敢挤进去看。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着,近前见一只白底粉绣花鞋正踩着一个瘦弱的男子。
那绣花鞋正扬着马鞭在那男子身上来回抽打,他被打的皮开肉绽,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下早已鲜血淋漓。
山月不忍再看下去,趁那女子不备,一个箭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
“姑娘,手下留情,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让姑娘这么生气,你看你这绣花鞋都沾上血不好看了。”
那女子低下头,见自己踏在男子身上的那只鞋,果真被染红了。
她甩开山月的手,厌恶的抬起脚在那男子身上擦了擦,大为不悦地抬头看着山月。
“哪来的莫名其妙的人,本姑娘做事用你教?”
山月将自己受伤的手肘伸到她面前。
“我没功夫教你,但是你的人刚才将我撞倒了,你得给我个说法。”
那女子面露讥笑,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真是有趣,大庭广众之下,你也敢来讹人。”
“我没有讹人,不信我带你去回忆回忆,那旁边还有卖烧饼的铺子,里面的人可以作证。”
那女子扬起马鞭子指着她嗔道:“你什么身份,也敢对我呼来喝去的。”
“你不给我个说法,又不肯跟我去对峙,我怎么对你呼来喝去了?”山月不甘示弱地理论道。
两人僵持了一会,那女子倒来了兴致,她摇步走到山月面前。
“哎,小姑娘,我是大夫,刚到这里不久,前面有家医馆就是我开的,我给你处理伤口好不好?”
“那自然是最好了,但是我得跟我家人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她天真地答道。
那女子却反手将她拽住,不让她走。
“你既然讹上我了,我就不会让你走了,先把面纱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好让我派人将你的家人都请过来。”
山月挣脱开,身子往后退了两步。
“受伤的是手肘,和脸并无关系。”
那女子抢步上前就要揭她的面纱,她迅速抽出琴箫,抵住她的喉咙。
“我的脸没有受伤,不需要医。”
那女子脸色大变,勃然大怒。
“你是哪来的野人?好大的胆子!”
山月用余光扫视地上的男子,发现他已经趁乱溜走了。
她又恐惹出事来,被宁雁行责备,便收起箫说道:“不给说法就算了,我走了。”
转身之际,人群中冲出一群手持利刃的人,他们迅速将山月包围。
那女子见自己的打手都已到齐,指着山月厉声高叫:“就是她。”
山月见人多,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料到这回是惹上大麻烦了。
情急之下,她只得转过身,拽住那女子的手,那女子就那么华丽丽的转了个圈子,倒在了她怀里。
山月将琴箫勒在她脖颈处,向众人威胁:“谁敢靠近,我就勒死她。”
话音未落,人群中飞出了一支短箭,短箭擦过那女子的头部,直向山月咽喉处。
好在山月闪的快,才没中要害,只是擦伤了脖子,一股鲜血流了出来。
她目光锐利的盯着四周,勒着那女子的箫又紧了紧,那女子被勒的粉腮通红,颈暴青筋。
这时一个白衣男子闪到她面前,在她左肩重重一击,她下意识的缩回手,往后退了几步。
那女子脚一软瘫在地上,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还不忘对着男子吩咐:“鸿生,杀了她。”
山月见四周被围的密不通风,又寻不见花月,知她一定去找师父去了。
她上前一步拖延道:“这位大哥,你可以杀我,但先通知一下我的家人,不然他们会以为我迷路了,一直找我的。”
“你家在何处?”鸿生俊俏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冷冰冰地问道。
那地下的女子可忍不了,她站起身,向他责备道:“你跟她废什么话,我叫你杀了她。”
鸿生不知就里,街上又有许多的人,若是轻易下了死手,往后在这就没法立足了。
他只抽出腰间的折扇,劈头朝山月打来,她一个闪身,那折扇却划过她的侧脸,将她的面纱带了下来。
“完了。”山月立马捂住脸,蹲在地上不动弹了。
“该死的丫头!伤到你脸了?”那女子幸灾乐祸地笑道。
她一面说着一面走到山月身旁,抬起脚,就要踹她的肋骨。
鸿生却一把将她扯到身后,快步走到山月脚边跪下激动道:“是你,小柔,是你,把你手拿下来给我看看。”
山月摇摇头,拒绝道:“我不认识你。”
“你肯定是忘了,你再仔细看看。”
他激动地忘乎所以,直接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放,却被她用力的推倒在地上。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不要碰我!”
山月将脸埋在袖子里,露出两只愤怒的眼睛看着他。
鸿生却欣喜若狂地伸手又要来揽她,却被宁雁行一手钳住。
山月见宁雁行来,立刻捂住脸,站起身躲到他身后。
鸿生迅速站起身抽出剑,怒目相向道:“把小柔还给我。”
“你认错人了。”
他转身面对山月,掏出随身携带的面具递给她。
他垂着眼眸,对她温和而坚定地说道:“戴上,师父带你走。”
她接过面具戴好,拉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去了。
鸿生不死心还要去追,却被身后女子喝住。
“别去,你难道没认出来他是宁雁行,他还没死。”
鸿生听罢,面露喜色,他在心中暗想:“那就是说,我的小柔还活着。”
那女子见他如此反常,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刚才为何拦住我?还有小柔是谁?”
鸿生转过身悻悻道:“怕脏了你的脚,小柔只是我一个表妹,去世很久了。我见她长的像,一时失了态。”
那女子半信半疑,也只好回去从长计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