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倒叫你知道了？”
宁雁行眼含笑意直视着她。
“你……你……你！”
她本想说未婚妻那事，可是转念一想，既然都已过去，提出来只会惹他伤心。
于是改口：“师父也有怯懦的时候。”
宁雁行听完他的话，垂首抿了抿唇，倒是难得的开怀笑了起来。
“我是怯懦，我最怯懦的就是你。”
“不敢不敢。”她连忙摆手嘿嘿一笑。
“师父。”
“什么？”
她将眼睛凑到他面前，故作深沉的端详了他好一会。
“我看师父容貌端正，与圆脸的姑娘不大般配。”
“什么时候连面相也会看了？”
他知她话里有话，却装作听不懂。
“没事的时候学的，艺多不压身啊！”
“那你倒是好学。”
正说着，风荷的脚步声传来。
“菜都好了，都在食盒子里，要叫人跟着你提过去吗？”风荷立在楼梯口问道。
“不了，不了，我自己去就好了。”她回答着站起身。
宁雁行却喊住她，嘱咐道：“记住我的话，不管怎么样不要把面纱摘下来。”
“知道啦！”
她笑着跑了下去。
她从酒楼出去刚转到街心，就在人头攒动的街上，见到花月的身影。
元帝山下的小镇并不大，可是街上的人却出奇多。
据说这里十几年前瘟疫横行，后来有高人出手止住了瘟疫，人们闻声都移居到此了，从此这里就是平安的象征。
“师姐！”山月在人群中冲着花月喊道。
奈何人多，人潮瞬间将她的声音淹没，她只得拎着食盒，挤到人群中去。
山月踮着脚尖往里张望，见花月穿着银花长裙，黑发窈窕，头上别着珠翠，粉面透光的正在往前挤。
她见状也削尖了脑袋跟了进去，根本没注意自己挤的是什么地方。
她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伙计敲锣打鼓在吆喝。
“老店甩卖，翡翠玉石买一送一。”
“翡翠玉石？师姐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山月正疑惑，已被人推推搡搡地赶到前面了。
她定眼看住花月，斜刺着身子挤到她旁边，见她正在认真的挑着玉佩，都是些肥美羊脂玉、鎏金红玛瑙之类的。
山月见她犹豫不决，开口道：“师姐，这是送给谁的，我帮你挑挑。”
花月蓦然听到她的声音，身子一僵，立即将那些美玉往前一推，拉着她就要走。
“怎么不买了？”山月一把拉住她，反将她扯回来，“好不容易挤进来的。”
“就看看而已。”她神态忸怩道。
正说着，掌柜的笑嘻嘻地凑过来。
“姑娘，你方才挑的这两对，我建议你选这个。”
他将温润饱满的羊脂玉拿在手中向她们展示。
“这玉佩两面都有雕刻，一面是凤凰，一面是鸾鸟，合在起来就是凤鸾和鸣了。”
“哇，好寓意！”山月盯着玉佩两眼放光，“多少钱？”
“二十两。”
“什么？二十两也太贵了！十五两行吗？”山月试图还价。
“哎呀，让这么多，亏本买卖，做不了生意啦～”
掌柜拖长语气表示难办。
“嗯。”山月在柜台前打量着。
目光落在掌柜身后的槅子里——两支殷红的杜鹃花簪子。
“那个好看啊掌柜，若是把那个簪子给我二十两也无妨。”
掌柜连头都未回，笑道：“姑娘倒是识货，不过那个是镇店之宝，不卖。”
花月闻言，拽了拽她的衣袖：“不买了，我们走吧！”
“不行，今天是你的生辰，怎么也得拿下！”
山月灵机一动，她将掌柜拉至一边。
“掌柜的，我看着你这店也不小，不会店大欺客吧？”
“姑娘这是什么话？我刘某人可不会拿几十年的声誉开玩笑。”掌柜义正严辞。
“那好。”山月托起玉佩，“你看这玉佩，原本你是要二十两的，我把它拆开，一个不就十两了，那买一送一，不就是十两银子两块吗？”
掌柜听完一怔，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你要是这么说，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山月见掌柜如此豪爽，一时间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她和花月将银子全都掏了出来，又赶忙加一句：“掌柜的，你要是信得过我，过些时，我叫家里人给你补上，不用你等很久的，一定给你！”
“无妨，无妨。”
掌柜朝她和善地笑着，将玉佩包好递给了她。
“掌柜的，你真是个好人。”
山月朝他道了声谢，带着花月挤了出去。
她将玉佩塞到花月手中：“拿着吧！”
花月推辞着：“叫你破费了，一会你是不是还要叫师父来补够？”
“今日你生辰叫他出钱也是应该的，你还是他的大弟子呢！”
花月接过食盒，闷闷不乐。
“可是我已经跟他决裂了，自己离了师门，按理说已经不是他的徒弟了，这样做太不好了。”
“哎呀，师姐，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师父他不是那种想太多的人！”
山月搀着她的手臂，亲昵地劝她宽心。
“师父他最近还好吧？总是喝酒不大行的。”
“他戒了。”
“戒了？为什么？”花月好奇道。
“你真想知道？”
“想。”
山月凑到她耳边，将他醉酒一事说了出来。
她听完，觉得又吃惊又好笑。
“你没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师姐，你这是什么话！我就是再想，也不能乘人之危啊！”山月嗔怪道。
“要是发生了什么也情有可原，再说你又没像我们磕头递茶过，算不上他徒弟，想做什么大胆去做就是了。”
“还是师姐说话我爱听。”山月笑眯眯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两人正说笑着，冷不防被什么人迎面撞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