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间有何事?”山月感兴趣地问道。
宁雁行忙着手中事,也找不到言语搪塞她。
她拧着眉毛想了好一会,才疑惑道:“师父,你和风荷姐为什么不在一起?若是在一起的话,那我小师弟小师妹岂不是满院跑了?”
“你这话说的奇怪,自古强扭的瓜就不甜,我和你风荷姐两无意,铁线也拧不到一块。”
宁雁行说着,就将碗筷端到院中,洗刷了起来。
她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蹲下身子,托着腮看着他,追问:“那师父为什么不找别人?”
他看了她一眼,见她裙摆扫在地上,朝她微微示意,她扯起裙摆,又兴致勃勃地盯着他。
“师父为什么都是一个人?你只是有些不修边幅,意志消沉,爱喝酒而已。”
她还是不肯罢休地问着。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为什么不去歇歇?”他故作不耐烦冲她问道。
“我这不是替你的人生大事着想吗?”
她反而责备起他来了。
“我有过未婚妻。”他随口答道。
“什么?!”山月眼睛瞪的圆圆的,失口惊呼。
宁雁行认真地看着她,坦然地重复:“我有过未婚妻。”
“难怪师父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原来是这样,那我怎么没见过师母?”
“一来当时我师父不愿意放我走,二来元帝山到我这里落寞了,那女子就没来找过我。”
他刷着碗筷平静的解释着。
“那这么说,师父你竟是被抛弃的那个,难怪你现在这么失意。”
“可不是嘛!”他背过去感慨地笑着。
“不过没关系,当年是没有我,现在有了我,我陪着你呀。”她歪着头瞧着他乐着。
宁雁行觉得她说话甚是有趣,背着身发问:“那如果当时有你呢?”
她转到他面前,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
“如果那时你对我有意,我当然是把你抢过来啊!”
“那没有办法了,我心里还有其他人。”
“竟然还有其他人!师父,真没看出来,你竟是这样朝三暮四的人。”
她表情怪异地看着他。
“说起这个女子啊,我还真是很爱慕她,她天真烂漫,机灵可爱,白桃般的脸蛋,双目似黑珍珠璀璨,就是有一点不好,总是爱在我身边唠叨个没完。”
山月连忙低下头来,望着水中自己那白狐子脸蛋,有些失望。
“这是师父不喜欢我的原因之一,因为我没有圆圆的脸蛋。”
“好了,不要纠结这个了,我去将东西放好,就来。”
宁雁行忍住不笑,站起身抛下一句话就走。
山月望着他的背影嘀咕:“等我去了酒楼再去问问风荷姐,后来师父为什么没跟这个姑娘在一起!”
宁雁行收拾好,两人一同下了山。
风荷一见她来,就挤眉弄眼地将她拉至一旁,悄声问:“怎么样?”
山月瞅了宁雁行一眼,轻摇着头。
“今天是我师姐生辰,等我给她送完礼物,再跟你细说。”
“今天是花月的生日!我这就吩咐厨子给你做几个菜捎去,花月那孩子,从来不肯到这里来,每天只在她自己那小天地里。”
她当即吩咐跑堂的去办。
正说间,宁雁行抽身离开:“我去见见星月。”
“去吧,去吧!”山月巴不得他走。
山月见他渐行渐远,连忙凑到风荷耳边。
“风荷姐,我有事要向你打听!”
“什么事?”
“关于我师父未婚妻,还有心上人的事。”
“你师父主动跟你提起这事的?”
山月点点头。
即使宁雁行不在,她还是低耳附言。
“我告诉你啊,你师父年少时胆子大着呢,据说他跟那个未婚妻生米煮成熟饭了,元帝山下人尽皆知。”
山月盯着她绘声绘色地表情,尽管自己一向维护宁雁行,可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然后呢?”
“然后……唉嘿嘿,后来出了点事,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什么事?”
“哎呀,他的事我哪知道,我又不爱慕他,管他娶得是蛤蟆还是仙女呢。”风荷打着哈哈糊弄道。
山月若有所思地又将宁雁行所说的心上人一事告诉了她。
她思索片刻,摇摇头。
“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可能是他暗地里中意别人吧!”
“不过,”她颇为惋惜道,“我跟你说啊,你师父年少时,丰神俊朗,意气风发,全天下就没几个似他那样的男人,爱慕他的姑娘可多了,没想到他这个年纪还是孤身一人。”
“那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山月纳闷地看着她。
风荷恐她会在宁雁行面前提起过往来,将话锋一转。
“不过他现在仪表也不俗啊,怎么说也是个堂堂八尺男儿,走在人群中也很突出,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倒是。”
山月听到她夸赞宁雁行,脸上总算堆起笑来。
“再跟你说个秘密,其实你师父是我救命恩人,不然我这臭脾气,哪能看着他的脸色!”风荷笑道。
“原来是这样的,难怪你们关系这么要好!”
风荷看着她眉眼带笑,黑漆漆的瞳子灵动极了,一时怀疑起宁雁行说的那个意中人就是她。
“你整天不是戴面具,就是戴面纱,你不闷吗?”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
“不闷,面具是师父亲手给我做的,很合适,这个纱嘛,是师姐给我寻得最好的料子,轻软透气!”
“给我摸摸。”风荷说着就要去掀她的面纱。
宁雁行却不知何时立到了她们身后,他轻咳了一声,惊的风荷立马缩回了手。
“确实好料子。”风荷强装镇定地笑笑。
“我这就下去看菜好了没有,一会带走。”她忙不迭的走下楼。
“师父,我方才问风荷姐,连她都没见过你的那个意中人。”
山月殷勤地给他倒了杯水,唤他坐下,对他丝毫不隐瞒。
“因为表白的时机未到。”他轻描淡写地答道。
“不是吧,师父,你也忒不济事了,碰到喜欢的姑娘还这么忸怩!”
山月夸张地凑上前鄙夷他,其实心中窃喜:“也好,轮也轮到我了。”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羞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