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你是哪个村的?”人群中有人冲着呼喊的人举起拳头问。
那人支支吾吾的扯了个谎。
“胡说,你胡说!我是里长,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谎言不攻自破,那人抱头鼠窜,陈昭华准备了好些话,更是要辩解一番。
大块头却率先在底下指着他怒道:“就是这个人,这个人给咱们运的毒药,他要害死咱们!他的东西不能吃!”
陈昭华怎么也没想到他要栽到自己人手里。
人群立刻响应起来。
“对!就是他,就是他给咱们运来了毒药,要毒死咱们!”
“对,山月姑娘不可能扣我们的粮!”
这时靠塞钱进城的流民也纷纷走了出来。
“对,我们可以证明,我们几个每日都守在饮君楼门口等他们的残羹剩饭,粮都是从饮君楼直接运过来的,这位姑娘每次从里面走出来,都吐的昏天黑地,他居心叵测!”
有人听到饮君楼立马问:“对了,今年怎么不见马二公子了?”
那几个流民既悲伤又愤怒的咬牙切齿,指着陈昭华。
“我们一进城,就去找马公子,谁知道饮君楼易主了,打听才知道是他害死了马家两位公子,霸占了酒楼!”
“什么!马家公子被他害死了!”
“畜生!我们要替马家公子报仇!”
“就是,我们冲进去,弄死他!”
大家在听到马家公子受害的消息都怒不可遏的蜂拥到城门前,山月看着此景大为不妙。
“不好,他们现在都要失去理智了,若是进来莫要说城中百姓遭殃,连他们也自身难保。”
她顾不上许多,急匆匆地跑下楼,站在门口拦住大家,她心慌的厉害,正欲开口,一口气却怎么也提不上来,只觉身子一冷,失去了知觉。
这场闹剧在她昏倒中结束了,陈昭华也慌不择路的躲到宫中去了,他将失败全都归到了善知雨身上。
三天后,山月睁开眼睛时,眼前是小虎哭的泪汪汪的一张小脸。
“你哭什么?”她声音沙哑的艰难开口。
小虎扑到她身上,鬼哭狼嚎起来。
“我还以为你活不过来了!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是个坏人!”
“又没多大事。”山月缓缓地支着身子,靠在枕头上。
“粥来了,喝点粥。”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穿着大红袄的姑娘。
“这是?”
“我是做糕点那个小师傅的家里的,我叫蔻儿。”她笑吟吟的将粥端到山月面前。
山月赶忙坐直身子,作势要接,却被小虎夺了过来,她吸溜着鼻子。
“我喂你吧,你看你的手还能拿东西嘛!”
山月朝她二人笑笑没有拒绝,她刚咽下一口,胃里就翻江倒海,全都吐了出来。
她连忙捂住嘴,感觉辜负了她们。
“对……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
小虎面色凝重的看了蔻儿一眼。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三天辛苦你了。”
“就是,就是,谢谢,谢谢。”
山月连连点头,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
蔻儿走后,山月想起什么大叫着就要起床。
“什么?!我睡了三天!”
“那些,那些……”
她慌里慌张的伸手去掀被子,小虎一把将她按住。
“你慌什么!那些流民有人救了,四面八方的粮食都往这里来呢!”
“那就好,我起来去看看。”
“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嗯?”山月一脸懵懂的看着她。
她又卖起了关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三天喝了我多少灵芝人参汤啊,喝的我的心都是凉凉的!”
“难怪刚才我起身感觉精气神足了不少。”
“下床走两步试试。”
小虎站在床边,让她的手支在自己的肩上,走了两步果然好多了。
“恢复的很好,来,把衣服穿上。”
她又取出一套崭新的衣服交到山月手上。
“你又诓谁了?手头这么阔,这料子可不便宜。”
山月一面说着一面走到屏风后面换上新衣。
“哼,除了宋叶柳还能有谁!”她一屁股扭到床上,侧歪在床上。
“他出来了?”
“你晕倒那天,陈昭华就跑的没踪影了,宋叶柳他爹也是迫于陈昭华的淫威,哪舍得真关他,立马就将他放出来了。”
“那这回又欠他人情了。”山月语气里带着无奈。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看这个。”
小虎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左掏掏,右摸摸,给她递了一张字据。
山月打开一看又吃惊的叫了起来:“这么多!都是我吃补药吃的?”
“也不全是,我也花了一点点。”
小虎心虚的做了个手势,笑了笑。
“完了,不知道卖多少糕点才能还上!”她哭笑不得,末了,又把字据折起来放在身上,“这样也好,总比欠他人情强。”
“好了,走吧!”小虎给她涂脂抹粉的好一会才道。
她刚走到院子就见铺子里挤满了人,一个个都排着队,等结账。
小师傅满头大汗的吆喝着,忙碌着,蔻儿在柜台处,手拨着算盘,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山月正要上去招呼,小虎拉住了她。
“别管这些,咱们忙完再来帮他们好了。”
山月不明所以,走了几步,发现宋叶柳的茶楼已经开业了。
“难怪糕点这么好卖。”山月见那茶楼门庭若市,小声嘀咕。
“你这话就说岔了,他应该感谢咱们才对,没有咱们这么好吃的糕点,他哪能有那么多回头客!”
“你可不要忘了小师傅还是他的人呢!”山月提醒她。
“对了,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忘了告诉你,这三天宋叶柳来过了。”她说着撅嘴满脸不悦。
“那个人!我不让他见你,他竟然威胁我,要把小师傅要回去,要让我一辈子都给他做工还债!”
小虎气的两腮鼓起,她激动地比划着。
“然后你知道嘛!小师傅立刻站了出来,说他不会再回宋府了,要一辈子留在店里,直到我们不要他为止。”
“那是毁了。”山月面露苦色,“我们现在可没银子赎房契。”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到时候再说。”
“咱们俩四海为家,走到哪都行,只是他拖家带口的,委实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