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辈子必然是有点渊源的,你知道我并不想将房契给你,可你这么看着我,我不想叫你失望。”她心软的无奈道。
“给我,给我吧!”山月急不可耐的催促。
“不过这事我来办,定叫这房契价格翻倍,至于你……”
她鄙夷的看了山月一眼,嫌弃的摇摇头。
“我怎么了?”山月打量着自己疑问道。
“你是仙女,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啦!”小虎嬉笑道。
“我看你倒像个年画娃娃!”山月好笑道。
“说实话这么朴实的衣服我还是第一回穿呢,是后门巷子里奶奶送给我的,说是上好的棉花,她孙女穿不下了,我也不好拒绝,只能当着她的面穿上了,怪暖和的呢!”
这话倒是提醒了山月,她又回想起在街上遇到的那些流民,他们甚至连鞋子也没有。
“我要出去一趟。”
她甚至还没踏进铺子就急匆匆的要走。
小虎一把抓住她:“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宋叶柳。”
“你找他,他也不一定会帮那些流民的。”
“他还不至于见死不救的。”
小虎冷哼一声,将她拉到屋内,叫她坐下,自己又走到院子里去了。
她端来热茶,热粥。
“你吃耶!你是不是有几顿没吃了?”
小虎带着责怪的语气看着她。
山月看看粥,又看看她,有些孩子气的说:“我没有娘亲,至少我没见过我的娘亲,但是你竟然给我一种母爱的感觉。”
小虎被她说笑了:“别搞错了,现在你是我娘亲,快趁热吃吧!”
山月笑着端起碗一咕噜就喝完了,她还是起身朝宋府去了。
等到了宋府,果然不出小虎所料,宋叶柳称有病在身,闭门不见。
山月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她站在门外百思不得其解。
宋叶柳躺在床上,拿被子蒙着头,他现在连听山月消息的勇气都没有了。
“少爷,月姑娘还在门口徘徊没有走。”一个家仆走进来不知趣的说。
宋叶柳正一腔愤怒无处发泄,随手拿起枕边的茶杯,朝他砸去,对他怒吼:“滚!”
家仆身子一闪躲过茶杯,巴不得离他远远的,立刻跑开了。
他又躺回床上,没一会抱着被子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回我一定是叫她失望了,她好不容易亲自来找我,我却不敢见她。”
他越想越难过,最后竟嚎啕大哭起来。
一切缘由是宋家的钱财都是由他父亲掌控的,他父亲已经吩咐所有人,但凡是管钱的,不许给他一文,甚至连他的茶楼也不许开了。
他正悲伤着,家仆又怯生生进来了。
“月姑娘说了,她不是来要钱的,她是要人。”
“什么意思?”他立马停止了哭泣,扬声问。
“她需要人手去城中挨家挨户的讨不要的衣服。”
“好,好!我有得的是人。”
他激动地跳下了床,朝柜子奔去,打开柜门,哗啦啦的将自己的衣服都拽出来了。
“都给她,都给她!”他捧着衣服送到家仆面前。
“还有你们,你们的衣服都拿来,不,不,不,你们都去,府中的人都去帮她!”他挥着手吩咐。
“是的,少爷,那,那您呢?您不出去见她吗?”家仆小心翼翼地问。
他又怯懦了起来:“我不去了,我是真的有病。”
家仆闷头闷脑的看了他一眼 ,退了出去。
山月看着宋府的人鱼贯而出,暗暗松了口气,她将一切事宜吩咐好,心里对宋叶柳还是感激。
宋叶柳确实病了,他发了疯了。
待府中空无一人时,他披上衣服,骑着马悄悄地从后门走了,直奔他老爹的府邸。
不过他老爹正在陈昭华那里吃酒领赏,不消说,想出扼住他钱财这事,又是陈昭华吩咐他爹这么做的。
无关救灾,还是他那块匾额实在是太惹眼了,陈昭华看了很是气恼。
宋叶柳进入府邸,直闯进他老爹的房间,钱财,宝物,甚至衣服鞋子都不放过。
他老爹的姬妾有不少和他都有点故事,围在门外面面相觑。
“臭小子,做什么呢?也不喊声娘!”其中一个和他最要好的打趣道。
“没看见我在抢东西吗?我现在是个匪徒!”
宋叶柳翻腾着衣柜,回头朝着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
“你还缺这些?”她娇媚的靠在门框上笑问。
“缺,我要去救城外的流民。”
“你小子倒是开始学会做好人了!”
她轻笑一声,扬扬眉毛走开了。
他顾不上她,又去翻书桌的抽屉,他依稀记得他父亲有一方名贵的镇纸。
他翻了好一阵子,也没找到,只好背上东西,骂骂咧咧的走出去。
“老东西,藏的这么深!”
刚走到院中,方才那个和他最要好的叫住了他。
“哎,你停下。”
宋叶柳不耐烦的侧过头看向她,只见她依在门边,嫣然一笑的朝他勾勾手指喊道:“匪徒,过来打劫打劫我呀!”
宋叶柳一怔,大家都朝他嬉笑挥手:“对呀,劫一劫我们吧!”
他出门时,包裹重的都有些提不动了,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他又忆起往昔那花花公子的时光。
他甚至在想,若不是陈昭华和他父亲从中作梗,他愿意一辈子待在那烟花之地,她们都是有情有义的。
金银丝软换了粮食,他还是不敢去见山月,只差人送去给她安排。
山月懂不了他的心思,只是他往日实在是殷勤,山月推测他此次必然是病重了。
所以一连几日都给他送去了清淡的食物,她越是这样,宋叶柳越是不敢见她。
是夜风雪大作,清晨的雪已有一尺来厚了,不过山月并不焦急,因为目前流民的衣食都安排妥当了。
她起床后,脚步轻盈的走了出去,还未到城门时,就见一群人挤挤挨挨的站在门口,议论着什么。
“简直是要吃了我们呀!”一个汉子缩手缩脑的嘟囔着。
另一个附和:“是呀,我听说城中粮食都告急了,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买的,是救他们的命,还是要绝我们的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