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对了,差点忘了,过几天我府上宴请朋友,我看山月姑娘整天闷在府里,不如也赶个热闹。”
山月一听这话,颇有赶鸭子上架的嫌疑,若是自己去了,必然有个合乎礼节的身份,不能不清不楚的。
她开口问:“我幼时刚好学过琴箫,我可以用乐师的身份参加,公子你看怎么样?”
宋叶柳微笑夸赞:“山月姑娘还会乐器,看来姑娘身上还有很多优点是我不知道的。”
他说到这里心中未免可惜:“若是我先遇到她,定不叫她生孩子吃苦头。”
小虎见他俩你一言我一语,没完没了的,有些坐不住了。
她遛出来毫不客气的叉腰道:“我和我娘还略懂些拳脚呢,前段日子我娘还被人拿箭射伤了。”
她努努嘴,故意点了点他。
他立马收住笑容,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王城之下竟然还有这事,我这就派人去查,查到那人定叫他碎尸万段。”
“有劳了。”山月微微颔首。
宋叶柳生怕小虎再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连忙告辞了。
小虎成竹在胸:“这回陈昭华必然会过来。”
“到那日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你们去救人。”
两人商量已定,山月问:“我看那日你在墙头看着马公子甚是焦急,最近怎么不急了?”
“还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
小虎看了她一眼,眼神怪异:“你小姑娘家的不许多问!”
山月见她如此说,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闭口不问了。
数日后,东方微亮,山月就被小虎拉起来,琢磨服饰妆容了。
“你说我要是不是这副面容还会有人喜欢我吗?”山月盯着镜中自己精致的脸问道。
小虎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敢笃定你要是个其貌不扬的人,恐怕连站在宋府门口的资格都没有。”
“那美貌可真是利器。”她低头喃喃道。
小虎将她打扮好,悄悄溜出宋府,自去与他人接应。
夜幕降临,烛火荧煌,山月端坐在厅中角落,她身着水墨色纱衣,戴着面纱垂眸注视着地面,手尖搭在斜放在臂弯的白玉箫上,暗暗等待着。
宋叶柳身着珍珠色外衣,玄色里衣衬的他意气风发,风度翩翩。
他在门口迎着客,目光时不时的扫向她这边。
他的笑容从未停止,满面春风,倒像是个新郎官,连来访的客人都纳闷,他什么时候变着这般热情客气了。
不多时,一双金丝皂靴停在山月面前,他不说话,只是在她面前踱来踱去,似乎在暗示她抬头。
陈昭华盯着眼前这个素雅的女子,甚是恼怒,因为是宫中出来的嬷嬷被人杀害,他查到源头,竟跟宋叶柳扯上关系。
山月并不抬头看他,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宴会开始时,那双脚才离开她的视线。
开场就是舞剑,偌大的厅中坐满了男人,但是女人的脂粉味却一点也没少,舞罢,又是男人们经久不绝的掌声。
要不是山月故作姿态的低头,她也真想看看一群男子舞剑是什么样子。
接着上场的又不知什么人跳着的什么舞,山月只盯着地面看着那群人的小腿,甚是精壮有力。
宋叶柳坐在高台之上位,眼神还是追随着山月不肯挪开。
这时台两侧有人开始抱怨道:“这是什么情况?这回怎么裹的这么紧?”
一个肥腻腻的胖子附和:“是啊是啊,我们来这是解馋的,怎么能给我们添堵呢?”
宋叶柳干咳了几声,又瞟了山月一眼,生怕自己的形象在她面前崩塌。
“什么解馋不解馋的,我这里行的都是风流雅事,不许在我这里说这些污言秽语,我不爱听!”
他说完,又对着舞者摆摆手,不耐烦道:“走走走,换下一个。”
山月这才在角落站起,随着乐师们到了厅中,她端坐在中央,缓缓地吹起洞箫,那乐声动人传入宋叶柳耳边,他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
这时两侧的人又窃窃私语起来,一排十人交头接耳。
“是个女人,宋少爷居然找了个女人参加宴会。”
“停!”宋叶柳睁开眼,声音洪亮。
他端起酒杯,环视四周,笑容越发的得意。
“今天请大家来,有件事宣布。”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何事。
他眉飞色舞指着山月。
“从今往后我就要与这位姑娘成亲了,往后就不会和大家相聚了。”
厅中人除了山月,皆是愕然的看向陈昭华,山月纳闷的回想,自己好像从未答应过要嫁给他。
宋叶柳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她不得已搭上,宋叶柳将她拉起,两人并肩携手,他满含深情地望着她。
“我将娶这位姑娘为妻。”
“我不同意。”
他身旁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好,上钩了。”
山月知是陈昭华,心里暗自叫好。
宋叶柳和他目光交汇在一起,也不说话,只是僵持着。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在场的人也都坐不住了,你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退出去了。
偌大的厅中只剩下三人对峙着。
良久,宋叶柳开口对着山月温和道:“山月姑娘,你还是先去休息吧,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再来找你。”
山月生怕他们不反目,她依恋而又担忧的看向宋叶柳,声音绵绵道:“宋公子,那我就先走了。”
她向二人行了礼,偏又挨着陈昭华擦肩而过。
陈昭华怒气陡然升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山月在心中揣测:“这劲也不大啊,不像是习武之人。”
只是不容她多想,宋叶柳又将她扯过来护在身后,要不是山月没那个心思,一般的女人恐怕要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昭华,她是我的人,还请客气点。”他皱眉压低声音对陈昭华道。
陈昭华邪魅一笑,嘲讽道:“你的女人?你女人不都在青楼吗?”
宋叶柳顿时面红耳赤,山月立在身后,也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谁成想这陈昭华趁宋叶柳难堪之际,竟绕过他,来到山月面前,伸手就要摘她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