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丝毫不避让,眼中带笑挑衅地看着他,直到他的手快要挨到她时。
宋叶柳再次挡住了他,这次他的语气比先前冷了很多,像是在警告他。
“我不许你碰她。”
“怎么?嫌我脏?”陈昭华没有看他,而是盯着山月的眼睛,眼中透露着戏谑和不满。
山月有恃无恐的冲他扬扬眉毛,转头对宋叶柳道:“公子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似柳扶风摇摇摆摆的走了。
刚出门,她见四周无人,就躲到一边,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二人沉默了一会,陈昭华见身旁无人,就泄下气来,他一把扑到宋叶柳肩上,开始讨好。
“这里没人了,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凶了,咱俩都是一起长大的,难道连个女人都比不上吗?”
山月见此情形,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又挠了挠头。
再定眼瞧时,两人都是黑白装扮,一强一弱,倒也算般配。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目的,是为了离间他们,遂在自己手上拧了一下,小声嘀咕:“什么都般配只会害了我。”
宋叶柳阴沉着脸将他推开,嫌弃道:“你我都是二十来岁的人了,往后还是不要来这套了,我受不了。”
“先前都受的了,因为这个女人就受不了了?”陈昭华立马反驳。
“不是。”宋叶柳回避他的眼神。
“你还不承认,那是什么?”陈昭华见宋叶柳有意替山月开脱,怒不可遏。
宋叶柳显然是有些难以启齿的话要说,但他还是沉默着,不去看他。
这沉默更是让陈昭华沉不住气了,他红着眼眶,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抓着宋叶柳的衣领,近乎咆哮。
“你默认了,你对她真的动情了。”
宋叶柳再次嫌恶的将他推开,黑着脸,冷冷道:“从十几岁时,你就趁我睡觉时对我动手动脚,不要再来这套了,我根本就不喜欢这样。”
陈昭华怔住了,暗处的山月也怔住了,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一大坨苍蝇屎一样难受。
她默默地退了出去,往下的话她不再想听。
回到屋中时,山月坐在院中,呆呆地看着月光,心中竟对宋叶柳产生一丝愧疚。
“说出来也好,说出来就轻松了。”她叹了口气,惆怅地望着月亮自言自语。
正发着愣,院中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了,山月以为是小虎,高兴的站起身。
却遇着发疯的陈昭华走来,月光映的他面目惨白,多多少少有点骇人。
“干嘛?”
山月敌视着他。
他先是忍耐的冲进屋内,一顿乱砸,山月不为所动的坐回原处。
待到屋中的东西被他砸的七零八落时,他又折回院中瞥见正在山月手边酣睡的夏至。
他起手就要去抓,山月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那屋里的东西不是我的,随便你怎么砸,但是这个不可以,这个是我的。”
他想要挣脱,但手腕却被她死死扼住,他逐渐暴躁起来 。
山月倒是戏谑道:“陈公子,居然这么好欺负呢。”
陈昭华被她激怒了,他扬起另外一只手就要打她,山月松开他的手腕,一手肘就将他击倒在地。
她冷冷道:“快走吧,一会你的心上人来了,看见他的心上人被你欺负,他可忍不了。”
这句话戳到了他的痛处,他坐在地上仇视着她。
“惹到我,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说话间,山月感到眼前一阵眩晕,她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这时陈昭华才满脸得意的站起身。
“没看出来,像你这么貌美的女子竟还懂一些功夫。”
“你……”山月眼神锋利的看着他,“你竟然对我下了药,我生平最厌恶下药的人了,这回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他步步逼近她,嘴角挂着一丝诡谲的笑。
“我这种人没什么本事,只能随身携带药物,看见什么想要的就地解决。”
山月只觉浑身酥软,意识却清醒的可怕。
“他不就是见你长得貌美,想要拿来传宗接代吗?”
他说着猛地贴近她的面庞狂笑:“巧了,我也需要个人传宗接代。”
“你放心,我很快就能解决,等他来时,只会见到衣衫不整的你。”
“宋公子知道你这副卑鄙的模样吗?”她没有一丝畏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好像还很期待。”他笑的肆无忌惮,苍白的面孔也狰狞起来。
他伸手解开山月的衣带,山月忽然冲他一笑。
“你长的确实不错,是个一流的俊人,可是今天恐怕是你噩梦的开始。”
山月叫了声“夏至”,夏至迅速跳起来,伸出利爪朝他扑了上去,他的面颊瞬间留下几道血痕,院中传出一阵哀嚎,那哀嚎声足以让整个宋府的人听见。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上的血迹,整个人都气的发冷,颤抖了起来。
“你!我要杀了你!”
山月淡定自若,甚至露出个调皮的表情。
“早就叫你走了,你不走,我是吃素的,我的猫可不是吃素的。”
这时门外传来了嘈杂声,陈昭华吃惊地看着山月一屁股坐到地上,竟然抬起手,将嘴上的唇脂晕染开。
“我助你一臂之力呀!”山月朝他眨了眨眼睛。
接着院中被火把映的通红,宛若白昼。
“宋公子你来了,陈公子他……他对我下了药,要不是我的猫,我就……我就……”她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还没等宋叶柳扶起她,小虎不知从哪窜出来,扑倒在她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大声喊道:“我的娘,你命真苦啊!”
这话险些让山月笑了出来。
陈昭华呆立着,他反应过来时,扭头看向宋叶柳,张口正要辩解。
却见宋叶柳心疼地注视着山月,丝毫不关心他的伤势,他觉得一切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他此刻心里凉透了,也觉得自己很多余,迈脚就要离去。
宋叶柳一把将他扯住,恼怒的质问:“我都说了,和她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以前你对那些女人做的那些事我就不追究了,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