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立即找了家当铺,她踮着脚尖,将镯子递到柜台内。
掌柜接过,看了看镯子,又看了看她,像是看透一切对她神秘一笑。
“小妮儿,这镯子是你偷的吧,能戴得起这镯子的人恐怕是不需要进当铺的。”
“你话真多呀!啰里八嗦的!就问你收不收?!”
小虎湿漉漉地翻着白眼没好气死我睃了他一眼。
掌柜见她脾气大,瘪着嘴,手中拿着镯子又舍不得放下,犹豫不决的。
“不收就还给我,我还要去下一家。”
小虎又踮起脚,探头,拍打着柜台,砰砰催促着。
那掌柜见她是个寒酸的落汤鸡,也是好打发的模样。
于是就将柜台里所有的银子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就只有这些了,当不当?”
“哎,老东西,我想你是有点眼昏了,把你们老板叫来跟我商量!”小虎叉着腰派头十足的冲他嚷道。
自从她从宫里逃出来,就有不少人见她是个小孩子,不拿她当回事,若是她不凶些,真不知这些人会对她怎样。
那掌柜的铁青着脸,正欲和她吵嚷,身后的珠帘却响起来了。
他慌忙退至一边。
一位大肚便便的男人带着笑走了出来。
“好说好说。”。
那男子接过镯子甚至都没看一眼,就探出头,对她好声好气的笑着。
“银子!我要银子,开个价!”
小虎有些不耐烦的拍打着桌面。
老板签字画押,给了她一个惊掉下巴的数目,她立马板正身子,毕恭毕敬的看着那老板。
“呐,先给你这些,这都城十有八九的当铺都是我家的,到时你没银子的话,就拿着这字据去取就好了。”
老板和蔼可亲的从柜台处伸出手,弯腰将字据递给小虎。
“还是老板识货,好说话,嘿嘿。”
小虎变了副模样,笑嘻嘻地接过。
她再出现在山月面前时,那衣服的前摆已是鼓鼓囊囊的,像是兜了个大西瓜。
山月力气渐少,虚弱的靠着墙根,望着她,轻笑道:“怎么这副模样?”
小虎谨慎地东张西望,一屁股坐到她跟前,悄悄地打开包裹着银子的衣摆,小声说:“实在太多了,走的时候,望了要个口袋,只能如此了。”
山月凑上去,眸子不由得都放大了。
“你去抢当铺了?”她惊讶道。
“什么话?!跟你说你那镯子价值连城,你这会还不信!我懒得跟你说了!”
小虎背靠墙根,扭着身子,有些困难的起身。
“我去去就来,你哪也不许去!”
小虎朝她叮嘱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山月仰面纳闷,她实在不明白为何小颂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没一会,小虎又从人群中折回来,肩上搭着褡裢。
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扶起山月。
“走哎!我带你去找大夫,我知道你肯定觉得自己命硬,但是这确实不能耽搁了。”
山月扶着墙起来,一直坐着的地上已经红了一大片。
“老婶子,麻烦你给清理一下!”。
小虎一面朝着坐在不远处抱着孩子的大婶说着,一面大方的掏出一锭银子塞过去。
那大婶一愣,连连点头。
山月撑着她的肩头一面走一面忍不住笑了。
“散财童子啊你这是。”她拍了拍小虎的头又问,“重吗?我背着好了。”
小虎鼻子里笑了声,没好气:“照顾好你自己吧!”
“你变脸可真快,想是镯子当了,我没有价值了!”山月故意逗她。
“我是笑你自身难保还要逞强啦!”
小虎蹦起身来,侧头气愤地看着她。
山月眯缝着眼睛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着实可爱。
两人正说的热闹,小虎在一家医馆面前停了下来,山月仰头时,见那匾上写着四个大字“妙手回春”。
“妙手回春?”她蹙眉心里犯着嘀咕。
小虎也在想着心事,这妙手回春堂她可是盯的够久的了,这回刚好有机会来正面接触一番了。
“大夫呢?!”小虎扶着山月坐下,故意将口袋咚的一声扔到了桌上,大声嚷道。
“你看看你,现在跟那地痞流氓也没什么区别了!你可是个姑娘。”山月忍不住提醒。
小虎撇着嘴,打了个寒颤,理了理衣服坐到她身旁。
“这阴森的鬼地方也能叫医馆?我穿着这半干的衣服都打哆嗦嘞!一会出去要多买几件华丽的衣服!”
山月打量着四周,心里不免好奇,诺大的医馆竟空无一人,没想到都城的生意如此难做,只是这妙手回春堂总让她想起刘家人,不知有没有什么关系。
她对着小虎正要开口询问,忽听见门帘后,一个温声细语的声音穿帘度风而来。
“是哪位贵客来了?”
山月听着这悦耳的少女声,朝着帘子抬头去看时,只见一位身穿丁香紫,头发灰白,半老徐娘的妇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心里一阵诧异,也估摸不到她是个什么岁数。
“大夫真是说笑,凡是来医馆的都是治病的,哪来的贵客?”
小虎率先站起身,一脸不好惹地打量着她。
“可有名帖?”
善知雨脸上还是挂着笑,没有丝毫的怒气。
“没有。”
山月就要起身见礼,小虎一把将她按住,她只好悻悻地坐着,对着善知雨挤出笑来。
“你家孩子脾气还不小呀!想来是像父亲不像你。”
善知雨走到山月身边,弯腰看着她的伤势。
山月一时噎住,也不知该回答什么。
“可以掀开看看吗?”善知雨柔声道。
山月见她着实温柔,心里暗道:“兴许是同名了,刘家人哪来这么好的脾气。”
善知雨掀开她的外衣,一眼就看出是宋叶柳所为,虽然见她伤势重,但心里已有八分不想救了。
正要开口劝说她去别家,却见她那血肉模糊的疮口处有半枚小小的胎记,她纵眉疑惑,停下手来,扒拉了几下她的伤口。
她心中疑惑:“怪了!兰姝家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善知雨挡在小虎面前,小虎见一股鲜血从山月的腰间淌下来。
她有些心疼和不满,在一旁嗔怪:“怎么回事?本来都好好的,这回血流不止了!”
“我在清理伤口呢!”善知雨侧身对她皮笑肉不笑。
小虎在心里骂道:“老东西,还想骗我,要不是好药都在你这里,我难道医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