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山月每日都被小虎打扮的光鲜照人。
虽然她脸上的带着雀斑,但终究还是能吃上那张脸的老本,摇身挤进都城一等一的美女行列之中。
但她没身份没靠山,难免被人轻视,在那些男人眼里,她只能属于一等一的玩物。
小虎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可奇就奇在她们这样招摇过市的也有三五天了,竟然连个登门拜访的人也没有。
殊不知这都城里,凡是侧目关注过她的男人,私下里都要被宋叶柳问候一番,一时间都城内也传的沸沸扬扬,都说山月是那宋叶柳的女人,谁也不敢觊觎。
山月倒是不着急,怀里抱着失而复得的夏至,爱惜的撸着它的毛发。
夏至从她的怀里跳到床上,猛然的扭动着身子,惊得小虎直叫。
“怎么了?!怎么了?!中了邪了!”
山月急忙站起身要去抱它,它又跳到了桌子上,小虎哪管许多,抄起手边的花瓶就砸过去。
好在夏至迅捷,轻轻一蹬跳到了窗台,小虎抄起茶壶又要打。
山月立即挡在夏至面前。
“它没有伤人,不许打它!”
小虎愣住,见她拧着眉,表情严肃,心里发毛的放下了茶壶。
说来也是奇怪她小虎自打记事起就混在人堆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可是一见她山月发怒心里就有些怯懦,可明明山月连功夫都不及她的。
“不打了,我放下了。”小虎面对着她嗫嚅道。
两人正对峙着,忽听到窗台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
山月脸上的严肃顿时消失,竖起耳朵听着。
小虎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待要问,又被她嘘着。
两人闭口不语,只听见窗台的夏至不住的晃动着身子,脖子上的小铃铛叮叮铛铛的响了起来。
“是师父,师父给它按好了小铃铛!”山月脸上升起笑靥对着小虎轻声道。
原来宁雁行那日听见山月提了一嘴,便将这事记在心里,趁夏至来他屋中转悠,就将一枚铁锭塞到了铃铛中。
只是那铁锭卡在铃铛的缝隙中,还来不及调整夏至就调皮的跑了出去。
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想是它许久没见宁雁行了,也还记得这事,故在山月面前抖擞着。
“喵喵~”夏至柔和的叫了数声,山月立马转头来,将它揽入怀中。
“它虽是山猫,但性子极其温和的。”
山月想到自己刚才的严肃,特地抱着夏至温声细语走到小虎面前。
“最好是这样,因为它看起来不好惹。”小虎心有余悸。
夏至像是听懂她的话,从山月怀中跳出来,踱步走到她身边,弓身在她小腿上咕噜咕噜的蹭着。
“我错了,我刚才不该打你,不该说你坏话,对不起!对不起!”小虎蹲下身子柔声道。
山月笑着看着她们,心底燃起一丝慰藉,她想到:“纵使师父对我没别的感情,但是他心里终归是有我的。”
宋叶柳自那日被小虎撞到腰子,一连几日都躺在家中院子里,只觉度日如年,腹热心煎。
整个人郁闷至极,一会拿着镜子照照自己,一会又站起身叉着腰,踱步沉思。
一日一个憨憨的家仆役从院中经过,宋叶柳立马焦躁地冲他喊道:“你给我站住!”
那家仆停下来,呆呆的看着他。
“你说我英俊吗?”
“英俊。”家仆如实道。
“那我香吗?”
宋叶柳的名声不大好,都城里的人都说他男女通吃,此话一出,那家仆脸瞬间涨红,快速地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来。
他支支吾吾:“委实,委实不知。”
“过来闻闻。”
那家仆听到这话,便有些难为情,心想:“这公子是要了我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屁股一紧,若说男欢女爱他还是略懂一些,只是这贴烧饼倒是没尝试,不过想想这屁滚尿流的事,着实叫人害怕。
宋叶柳可容不得他多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拎到自己脖颈处。
“香吗?我要听真实的回答!”
他逼问着,期待着,以至于连他父亲那沉重的步伐都丝毫没察觉。
宋家老爷进门时就面色凝重看起来不太开心。
这会又见儿子和下人挨挤在一起,黏黏糊糊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上前用力的扯开仆役,大声吼道:“成何体统!来人,把他拖下去处理了。”
家仆甚至来不及辩解,就在惊恐中,被人架着拖了出去。
宋叶柳藐视了他老爹一眼,又坐回到躺椅上,晃晃悠悠不言语。
他老爹气的手抖,立在他面前,院后传来家仆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宋叶柳有些不耐烦,对着跟在老爹身后的管家吩咐。
“叫他们停下来,我这里不许有这种声音,谁要处死他,就叫他带回自己家处置!”
管家望向宋老爷,见他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立即飞奔到院后,救下了那倒霉的仆役。
“父亲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宋叶柳面带讥笑地问道。
“你还问我有什么事?你这个不孝子,若不是我宋家指望着你延续香火,我犯得着为你操心!”宋老爷气冲冲地指着他怒骂。
宋叶柳两腿叠在一起,抖动着脚尖,轻蔑的看了他父亲一眼。
那眼神像是对他父亲说:“老东西,若不是你是我父亲,我早千刀万剐了你!”
当下宋老爷从袖间掏出一只醉棠色的镯子。
“听说你在问店里的人要这只镯子?”
宋叶柳见那镯子,两眼晶亮,说话的语气也和善了。
他顿时起身,面带假笑:“爹,这正是我要的镯子,您怎么亲自带来了?”
话毕,他就弯腰伏小,伸出双手来去接那镯子。
宋老爷冷哼一声,缩回手:“我警告你,不许对这镯子的主人动歪心思!”
宋叶柳直起身,对他老爹叫嚣着:“怎么了?我跟男人喝酒谈天,你骂我心术不正,我恋上女子,你又不同意我和她们接触!父亲对我太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