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本事嘛！大着哩！往后你就知道了！”
小虎托起她的脸，在她脸上戳戳点点，一箸菜的功夫，收起手来，心满意足的歪着头俏皮道：“如此甚好！”
她将镜子递给山月，露出天真的笑容：“看看怎么样？”
山月对着镜子瞅来瞅去，见自己白皙的脸蛋上有了两大片麻子，放下镜子道了声谢。
“还是不行！”小虎望见她那白狐脸上虽然有了麻子，但细看时倒更添一番韵味了。
她索性沾了一手胭脂搓了搓，直接糊到了山月脸上。
“这样最好了。”
山月又看了看，见自己那猴屁股脸上堆着两坨麻子，倒也还算满意。
小虎拍了拍的肩膀，凑到镜子前与她头贴头。
“我跟你说啊，这里美男子可多了，每个俊俏的男人都需要你的爱，到时遇见个可人的，脸一抹就能坠入爱河了！”
山月睁圆眼睛，简直难以置信这是个六七岁孩子说的话，听起来比自己懂得还多。
“那倒不至于。”
“怎么？你有心上人了？”小虎感兴趣地问道。
“有。”
“怎么回事？说说！”
小虎挽着她的臂弯，恨不得钻到她怀里听她慢慢说。
山月寻思：“我与她相识还不到一天的功夫，她又见了我的真面目，说太多恐怕又惹出事来。”
她只回道：“就是有，没有什么可说的。”
小虎听着她这口气，心里竟已猜出七八分，开口就道：“他不喜欢你啊？”
短短的几个字让山月心头一震 ，她将镜子放到一边，又将红漆盒收拾好，推到她跟前。
“还给别人吧！”
小虎见她回避，也觉得无趣，晃晃悠悠的抱着盒子，镜子，走了出去。
“是不喜欢我唉，叫你猜中了。”
山月见她离开，托着腮无精打采地低语。
等到小虎回来，两人下楼结账，那掌柜的算了半天，还是缺了几两银子。
山月茫然的看着小虎，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小虎毕竟是老油子，对着掌柜撒娇陪笑。
“我娘亲钱带少了，您看看能不能给我娘亲在这个酒楼里安排个活？”
掌柜的瞅了一眼山月，撇了撇嘴。
“我这刷碗筷的，都是十四五岁如花似玉的少女，你娘年纪忒大了点！”
“刷碗筷这事还有年龄歧视啊？”山月忍不住回嘴。
“可不是么！我这里包吃包住，一个月还给一两银子，人头挤破了都想进来。”掌柜拨弄着算盘说道。
山月和小虎立在那儿面面相觑。
须臾后，小虎对她勾勾手，山月蹲下来，她在山月耳边低语。
“我看他是不会放我们走了，亮出你的身份吧！”
“什么身份？”
山月懵懂的看着她。
“别装了！都什么时候了？”
山月沉思一会，对她附耳低言：“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民，说出来也管用吗？”
“山民？”小虎表情怪异的看着她，一时也懵了。
“对啊！”山月认真地点点头。
“那你说你手上那镯子是哪来的？”
小虎说着就要去拉她的袖子。
那掌柜的探出头来，见两个在那嘀咕着，看小虎也小，心生怜悯。
“我这倒是还有个活能干，而且比那些干杂活的拿的银子多，要不要试试？”
山月连忙站起身，感激的连说了几声能干，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都出来了，再也不能受宁雁行的庇护了。
小虎一把拉住她，对她小心谨慎道：“你且问他是做什么的，正不正经耶？”
“不知是做什么的呢？”山月照着她向掌柜询问。
“倾脚工。”掌柜答道。
“什么是倾脚工？”山月不知其意。
这时多事的走堂路过，瞥了她一眼，笑道：“这都不知，是专门掏粪的！”
“掏粪？”山月摸了摸下巴，嘀咕，“也不是不行，还完债就好了。”
小虎惊的合不上嘴，急忙扯住她：“不是吧？你来真的啊？”
她撇下小虎的手：“你放心，我来做就好了。”
小虎苦着嘴，眼神怪异的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这会又有些信她是山民了。
两人正在那拉扯着，忽听楼上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几个青衣男子，提着一个俊美少年下楼来。
那少年铁青着脸，直朝着掌柜这个方向望来，山月和小虎也一齐看向他。
掌柜的低着头理着账目，漫不经心道：“别看了，小心惹事上身。”
两人闻言，立即回过头，小虎立在山月身旁，有的遮挡，于是用眼睛的余光悄悄关注着。
“这少年是谁？他好像认识您？”山月立在掌柜面前开口问。
“寻常客人而已。”
山月还想继续问，掌柜扯开话题，敲敲桌子提醒。
“别管别人了，你俩的银子还没结呢，这活干不干？”
正说着，那少年已经走到他们身旁，与她们擦肩而过时，他侧目眼神复杂的看了掌柜一眼，掌柜始终没有抬起过头。
这时二楼又传来一个悦耳的笑声，那声音动人的叫山月不得不向他投入好奇的目光。
楼梯口，站着一个白衣男子，面目清秀，皮肤白净，带着些许女孩子气，翘着手指摇摆着折扇。
他站在那嬉笑着对着掌柜的喊道：“老马，这酒楼往后就是我的了，你还要多关照！”
掌柜这才抬头，仰望着他，慌忙作揖。
“这是哪里的话，这酒楼易主，难得公子还留着我，给我一口饭吃，是小人的荣幸，小人感激不尽。”
那公子三步并两步，哈哈大笑的从楼梯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出门去了。
小虎一把拽住山月：“走，我们去看看。”
“我们的帐还没结呢！”山月提醒她。
“唉，先赊着回头再说。”
小虎力大如牛地将她扯到了门口。
“不行。”山月扒着门框坚持道。
她脱开小虎的手，走到掌柜面前，情急之下只能将自己的面具抵押给他了。
“掌柜的，我这面具还能值点钱，我想还账是够了，我现在有急事，掏粪工的事只能先放一放了。”
她将面具交给掌柜，自己则奔出去和小虎一起追那些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