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绣坊中,大汉围着围裙,带着笑脸迎了出来。
他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关切道:“怎么样啊大嫂,大夫给你开药了吗?”
“我看那大夫比嫂子更需要吃药才对,虚弱极了!”
山月郁闷的将今天在医馆里的事告诉了他。
大汉当下问她讨了药方,笑道:“不碍事,今天下午我就去外面给大嫂把药寻回来。”
小颂母亲拒绝道:“我有手有脚的自己去就好了,不用麻烦兄弟你了。”
大汉摇头摆手,客气道:“不麻烦,不麻烦,我手脚利索着呢,你们叫我大牛就好了。”
山月看着大牛暗想:“这大牛不知道活着没有,真是个可造之才。”
山月看着他俩没完没了的谦让,愣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的正事。
她拉着小颂母亲到一旁道:“嫂子,咱们还有正事呢!”
“什么正事?”
山月拉着她的手腼腆道:“我想让嫂子教我绣花,听说嫂子绣艺精巧,我不学岂不是浪费了。”
小颂母亲神采飞扬道:“要是说到这个绣艺我还真能教你点东西,我曾是西缙第一绣娘,这些年身体不好,偶尔也绣一些,不过镇上人几乎没人需要。”
她走到屋中,搬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箱子,放在院中的桌上。
她打开箱子,从中抽出来一片只有掌大的丝绸。
她将丝绸放在阳光之下,晃动着,那图案随着光照的角度,呈现出不同的形态。
山月没想到一块巴掌大的丝绸,竟这样流光溢彩,精美绝伦,被她利用到极致了。
“嫂子,这个也太妙了,我要是学的话,得需要多久?”
“短时间难成,你要学的话,肯定得花些功夫了。”
山月表情瞬间由喜转忧:“那恐怕是无法精细的学了!”
她忧虑一会,又喜道:“不过没关系,嫂子,我刺绣的功夫还是有的,你可以教我个大概,等我有空就耐心学!”
“没问题。”
她走到屋中,转眼工夫,手中又多了一匹精美华贵的绸缎。
“拿这个练手吧!”她眉飞色舞的道,“你想在这上面绣什么?”
山月思考片刻,灵光一现。
“我想绣一幅山水画,再撒上雁群!”
山月将宁雁行的尺寸告于她,两个即刻动起手来。
一上午的功夫,二人都坐在院中,形如磐石,岿然不动,两个孩子也乖巧的在院中玩耍。
晌午时,老者出现在绣坊门口。
“是在这里吃饭吗?”他朝着里面喊道。
大牛在院中,痴迷的看着两人刺绣,不住的点头称赞,三人一时都未听到。
“咚咚咚!”连续砸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人皆是一惊。
“我说有没有人呐?!”老者大声责问。
山月忙放下手中的活,出门迎接。
“有人!有人!”她夺到门外,谦卑道,“怠慢了,怠慢了!”
老者浑身挂满了药材,大牛也忙上前一步,将他身上的药材取下。
大牛嘴里不住道:“哎呦,老人家,您招呼我一声就好了,何苦自己背来呢!”
大牛将药材背在自己身上,又搀扶老者坐到了院中。
他陪笑道:“来,慢点,饭菜都备好了,就等您了!”
老者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山月跟在大牛身后,再次感慨道:“这大牛真是天纵之才,放在这里真是屈才了!”
不多时,饭菜都端了上来,桌上虽都是些家常菜,却飘香四溢,光是将香气吸入腹内,便已觉得陶醉。
山月忍不住夸赞:“大牛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大牛憨笑回应。
山月站起身,挨个给人斟酒,到两个孩子时,两个孩子都举着杯子也要,山月笑道:“小孩子是不能喝的哦!”
大牛从厨房闪出来,手中提着一只大壶。
“来,这是葡萄浆,专给小孩子准备的。”
还没等山月夸赞,老者率先开口。
“这家的男人真能干啊!身材魁梧还心思细腻,我怎么没在镇上见过你?”
山月便把这两天的事,大致告诉了老者。
老者摸了摸自己那瀑布般的长须,在心里埋怨:“好个凤侣,来了这里竟不打声招呼就走,好狠心的女人!”
但面上还是带着笑容,嘴里夸赞:“这么说来,这还是个悬壶济世的神医。”
“可不是嘛!老伯,我跟您说啊,那婆婆武艺更是高超!”山月边给麟儿夹菜边说。
老者呵呵一笑,心里也跟着美滋滋。
山月举起酒杯站起身,对老者道:“今天真是怠慢您了,来,我自罚三杯。”
她自斟自饮了三杯。
老者暗想:“雁行那小子天性不能饮酒,这个倒好。”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忙再给他斟上。
他举起酒杯对大家道:“往后都是一家人了,大家就叫我鸳俦吧!”
“好的,鸳俦伯伯。”大牛站起身,端起酒杯欠身道。
待小颂母亲要站起身时,鸳俦伸手制止:“不必如此,随和些,不然倒不自在了,往后我可不敢来了!”
大家听完这话都笑了起来,一桌人纵是相识不久,也其乐融融。
饭毕,大牛又将泡好的茶端了上来,小颂母亲带着孩子,鸳俦在院中闲坐喝茶。
山月执意要和大牛一起收拾,大牛拗不过她,两人就在厨房中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