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一看便急了,手忙脚乱的替宁雁行拍落身上的粉末。
宁雁行倒是从容的看着她,脸上露出笑意。
她抬头抿嘴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人快来了。
这时他伸出手,在她唇角上摩挲了几下,替她清理掉嘴角上的残渣。
清理完,他立刻换上一副严肃冷漠的表情,转向那即将走过来的人。
山月故作娴雅,落落大方的与他并肩而立。
“哎呀呀!今天可算是一睹公子的风采了!”
镇主十分热情的拉起宁雁行的手,连拍了好几下。
“都是伯伯安排的好。”
宁雁行礼貌回应,山月也得体的在一旁点头微笑。
“这位是?”
镇主将目光投到山月身上。
“这位是我师父新收的徒弟,元帝山未来的接班人。”
山月在心里惊呼:“你好歹等我学有所成再亮出我这层身份吧!”
她只好故作姿态,挺直腰杆,再次对镇主点头。
“呀!年纪轻轻,大有作为啊……”
镇主对着她很是恭维了一番。
山月害怕一开口会喷他一身,还是十分得体的对着他点头微笑。
镇主脸上带着同情和惋惜看着宁雁行。
“她这是……”
宁雁行皱紧眉头,十分无奈的看着他。
两人似乎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了。
此时人群中有人吆喝可以入席了,宁雁行未等镇主开口,立马拉起山月走到角落里的桌子坐了下来。
两人待镇主的身影完全不见了,才敢相互对视一眼。
山月立刻忍不住,别过头,将脸藏在他的肩头旁笑了起来。
他也憋不住笑了。
他将茶水端到她面前:“喝口水好一些。”
山月喝完,宁雁行早就给她夹了一碗的菜。
“吃吧,辛苦一天了。”
“你可比我辛苦多了,我是沾你的光,宁公子啊!”
山月笑嘻嘻的看着他。
“你别取笑我了!”他无奈的笑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席间一位妇人一直盯着山月,脸上总是带着笑。
山月也察觉到了,纳闷的注视着她。
“你婚配了吗?”那妇人笑眯眯的对着她开口。
“我……”
“已经定亲了。”宁雁行快她一步回道。
那妇人很是惋惜的看着她,没一会又对着宁雁行笑问:“哎,小伙子,是和你定亲的吗?”
宁雁行顿住,这时一只手攀到他胳膊上。
“是呀!就是他,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山月握住他的臂弯笑的十分甜蜜。
“你这还用问么?他们一坐下来我就看出来了!”旁边的大爷说道。
不远处的主桌上,镇主旁边的女子突然开口道:“爹,你就别想着元帝山那份财产了,难道他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镇主看着宁雁行那个方向,他实在是不明白怎么突然冒出山月这么个人。
事已至此,他不仅没有促成自己女儿和宁雁行的婚事,还搭上了自己那把名贵的刀,气得他饭都吃不下,就退席了。
那女子坦然自若的吃着饭菜,偶尔瞥一眼宁雁行的方向,她倒是觉得宁雁行和他身边的女子般配极了。
两人吃过饭,回到客栈时,院子里石桌已经摆上了一副精致的盒子。
宁雁行高高兴兴的走近,脸上都是骄傲的神情。
山月已经猜到一定是他从前送给自己的那把刀了。
她走上前,打开盒子,故作惊讶:“哇!这么富贵的刀,我从来没见过!”
“我说了会送给你的!”
山月假装不经意的拿起刀,轻按机关,那刀一分为二。
“啊呀!这么神奇!”
宁雁行也惊奇的低头看。
“还送给我吗?”山月逗他道。
“当然送你,只要我能做到的,只要我有的,只要你喜欢,什么都是你的!”
“你越说越离谱了,信誓旦旦的!”
“你不信我?”
山月在心中答道:“信你,我当然信你。”
她拿起一把刀递给他。
“给,你一把我一把。”
“那刀不是不完整了,你留着吧!”
“你傻啊!”
山月将刀塞到他手里,自己又拿起另一把。
她将刀合在一起,两人各执一端。
“你说了你不离开我的,这样怎么不算完整呢!”
宁雁行动情的看着她,他就是再愚笨也不会明白不了这话的意思。
“我要去放水灯。”
山月突然想到今天是中元节,怎么着也得给自己和宁雁行放上一对。
“苦命的鸳鸯!”
她蹲在水边,振振有词的念叨。
他侧目看着她认真却不悲伤的面孔,劝慰道:“他们会感受到那温热的火光里,承载着你的思念。”
山月忍不住笑出声。
“咳咳!严肃!思念倒是没有,只是希望他们下一世平安富贵!”
她拍了拍手,一身轻松的站起身吩咐道:“走吧!”
两人步行至街上,见一群妇人举着食盒在布施,身边围着许多老年人,她也去凑热闹,见是面人,要了一个。
她喜笑颜开的将面人递到宁雁行面前。
“你看有模有样的,好可爱!为什么要布施这个?”
他缓缓开口:“这是中元节的习俗,一般面人都是送长辈的。”
“为什么送长辈?”
他莞尔一笑。
“这个就是寓意长辈儿孙满堂,福寿双全的意思。”
“原来这样!那我们也是沾了长辈的光了!”
她将面人一分为二。
“你一半,我一半!”
宁雁行受宠若惊的接过面人,轻轻地放在手里,舍不得吃。
山月则一口吃下去,片刻后,又扭头对着宁雁行悄声道:“这里的糕点都不好吃!幸好你没吃!”
宁雁行听罢,却将面人一下子塞到嘴里嚼了起来。
“你……”山月迷惑的看着他。
“同甘共苦。”
“你这叫没苦硬吃!”
山月看着他吃着难吃的面人,却笑容灿烂的注视着他,她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对了,你今天说都是镇主的安排是什么意思?”
“他在我那条道等我出来,然后与他女儿演的你看到的那场戏。”
“原来如此。”
“你没发现我在这里从来都不是焦点吗?大家都知道我在演戏!”
他说着咧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