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宁雁行不明所以的走近她。
“什么什么?”
“你说的什么?”
“我说的什么,你不知道什么?!”
“我什么?”
他依旧是懵懂的看着她。
“装傻!我明明看见你房里走出个姑娘!”
山月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他这才反应过来:“噢,那个姑娘啊,不,她不是姑娘。”
宁雁行思索着解释道:“呃,反正她是来问我,明天走哪条道的,好避开我。”
“这大晚上的共处一室,你们什么关系?”
宁雁行低眉沉思答不上话来,有些事太过于复杂,他并不想让山月知道。
山月见他犹豫,上前逼问:“说,是不是你什么曾经的相好?”
“怎么会呢,只是有点亲戚关系。”
山月在心中暗思,她还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亲戚,但是宁雁行那双真挚的眼睛让她不得不信。
“那明天怎么安排?”
她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明天你跟着我就行,我保证你拿第一!”
“哼,你让给我的我才不要!到时候我会把你揍得直哭,让你心服口服!”
他笑着朝她招招手。
“来吧,不用等到明天了,你现在就能把我揍得直哭。”
山月被他逗笑了,故作生气的别过头。
“哼!不跟你油嘴滑舌了,我出去玩了!”
宁雁行跟在她身后,可是她却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在一段流水处停了下来。
“水灯!”她指给他看,轻声说道。
宁雁行点点头,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你说水灯放在水里,真的会照亮那些离世人回家的路吗?”
她静静地注视着那片闪耀的水喃喃自语。
宁雁行叹口气:“会吧,不过离世的人有灯可回家,可怜的是那些尚在人世的,有些有家却不能回。”
山月闻言转头看向他忧郁的面庞,有那么一瞬,她觉得他心底藏着很多秘密。
宁雁行对上她的目光,脸上就起了笑意。
“咱们不白来,我听说第一个出来的会得到一把刀,那刀很奇特,上面有很多宝石,你一定会喜欢!”
“算了吧,我可不想你因为一把刀受伤,咱们走走过场就好啦。”山月扭身往回走,叮嘱他道。
他立马跟上她。
“我一定会把它送到你面前的。”
次日,天还没亮,山月就被街上锣鼓喧天的声音吵醒了。
她一脚踢开被子,满脸困意的出门观看,见街上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了,为首的人举着大旗吆喝着集合。
“这么早!天呐!我感觉自己才刚睡着啊!”
这时街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挤过人群微笑的朝她走来。
宁雁行将买好的糕点,包子举到她面前。
“饿了吗?没睡好吧!”
山月揉了揉眼睛,有些内疚的看着他。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还要你照顾我!”
他赶忙摇头。
“这怎么算照顾呢?我自己也要吃的!何况有你在我就不孤单了。”
“你还会怕孤单吗?”
山月被他苍白的解释逗笑了。
“我是不怕孤单,可是有你在,我觉得我是个有喜怒哀乐的人,并不像从前那么静。”
“喔!你还怒过!”山月指着他惊讶道。
“不是怒你,是怒别人挨挤到你!”
“那哀呢?”
宁雁行想想没有说出口,他想说:哀你相信你的姻缘,哀你不肯给我机会!
“随口一说!”他淡然一笑,“吃吧!吃饱饱的出发了!”
两人吃完随着人群来到了清平镇后山脚下。
山月抬头望山时,只见山影深沉,槐荫渐出,山脚下,漫漫青草,满目尽是荒坟,尽管是七月中旬,她还是感到寒气逼人。
她在心中嘀咕:“我看不像是来驱邪的,倒像是来送命的。”
还没容她细想,一声锣鼓响,一大群冲了过来,宁雁行始终紧紧地拉住她。
人群中不知是谁朝山月的手中扎了一针,她立马吃痛的转动着手。
这时第二声铜锣响,人群更挤了,山月的手更痛了。
“我的手!”
山月将手从宁雁行手中用力的抽回。
宁雁行吃惊的看着她,她还没来得及解释,第三声铜锣已经响了,所有人都快速的往前冲。
他伸手想要抓住她,却被人群冲的更远了。
山月在人群中蹦蹦跳跳的朝他招手喊道:“师兄,咱们终点见,看看谁才是第一个出来!”
她说完隐在人群中,没了踪影,宁雁行担忧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只好自己走另一边了。
山月被人群推搡着,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哪里了。
她随意踏入小条道,道上极其静寂,两边高竹遮天蔽日,山月俯瞰时,有点透不过气。
“方才的人都哪去了?”她边走边嘀咕。
此时她背后嗖的一声,穿过一个身形如风的男子。
那男子经过她时,还不忘回头嘲笑:“姑娘是来散步的吧,不想拿最后一名就要快点噢!”
山月张口刚要问,他竟似飞箭般“咻”的一声不见了。
她目瞪口呆的立在原地,这才意识到这条无人小道恐怕是高手太多,无人敢来。
她放慢了速度,走了几十步,见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大片人。
她闪到一边暗自观察:“不是说装装样子驱邪吗?这是被邪驱了吧!”
她等了好一会,见四周没动静,便蹑足前行,经过那些人时,弯腰摸索,发现他们早没了气息。
“这是玩命啊!”
她不得不谨慎向前,甚至还想走回头路。
片刻之后,她见到一处平坦之地,一位红衣女子正手持双刀,与一位长剑男子相对。
那男子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青阳姑娘,别来无恙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给我闭嘴,是你自己认输,还是要我下手?”
山月躲在暗处,等着他们打起来自己好走,可谁知那男子竟咣当一声,扔下手中的剑。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见你一面,既然见到了,就心满意足了!”
青阳将双刀插入腰间,转身冷冷道:“那我走了。”
“哎,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嘛!想我啊,什么的。”
那男子在她背后落寞的耸耸肩膀装作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