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诓师父签那个有什么用?你们都当宝贝似的,尤其是你。”
山月好奇地看着兴奋的直搓手的宁雁行。
“有了这个,往后整座山头都是你的。”
他高兴的坐到她身边,不住地给她夹菜。
“我手无缚鸡之力,只好吃饭,给了我有什么用?早知道把名字换成你就好了。”
“有用啊,大有用处,以后你就可以对我发号施令了!”
“意思是你现在对我还不是心甘情愿的言听计从?”山月扬起下巴,冲他傲娇的问。
“那不一样,私底下你叫我做什么都行,可是有了字据,你就是师父的接班人!”
“啊!你们这玩笑开大了,师父收我为徒就是担心我给他丢脸,你们这样,那师父的脸岂不是丢尽了!”
“有我在,你不用怕,我时刻守在你身边。”
他欣喜的冲口而出,突然间他停止笑容,有些羞怯的低下了头。
山月支起手肘,扶着头,侧着身子看着他傻笑。
“你害羞什么?”
“我没有。”
“你口是心非。”
“我……”
“我什么?”
“我,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他立马起身出去了。
山月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更深了,她真想一直这样待着这里,可是小虎托付给她的事,她不能装作不知道。
宁雁行将汤端来,她看着暗红色的液体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
“山茱萸,酸酸甜甜的。”
“你真厉害!”
山月喝完看着他,恍恍惚惚中,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酗酒,阴沉的宁雁行又出现在她面前。
两行无声的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放多多的糖!”
宁雁行慌张地凑上前道歉。
可是山月并没有因此停止哭泣,而是越哭越伤心。
“不哭了,不哭……”
他捧着她的脸,伸出温热的手指替她抹着眼泪。
“不要。”山月推开他的手。
他只好窘迫的缩回了手。
山月哭哭啼啼的从怀里掏出个帕子塞给他。
“用手是擦不干的,你这个笨蛋!”
他接过手帕,看着她半哭半笑责怪自己的样子实在可爱。
“那我这就帮你擦干净。”
“不要!你自己留着吧!连个帕子也没有!”
“我又不爱哭,要帕子做什么,你怎么这么多帕子,是不是……”
他憋着笑逗她。
“你才爱哭,你是世上顶爱哭的人!”
她抬起被泪水洗过的双眸嗔怪的看着他。
“我每天都很开心,不会哭,倒是你别哭了,伤心脉。”
他语气柔和的哄着她。
“不哭了,我就是排排毒!”
“好,来!”宁雁行向她伸出手,“你到院子里阴凉下坐坐,我去收拾碗筷。”
“你不需要我帮忙吗?”
“你坐着就好!”
山月只好搭上他的手,被他拉起来,坐到院子躺椅中。
她半眯着眼,睫毛跟着他忽闪忽闪的。
“别动!”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
宁雁行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弯腰低头,帮他围围裙了。
“你笑什么?”
山月替他戴好围裙,抬头就见她看着自己在笑。
“我说了我不爱哭,我爱笑。”
他也学着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扬扬眉毛。
“爱笑是吧!我让你停不下来!”
山月说着话双手就按到了他的腰上,他怕痒的往回缩:“错了!错了!”
“哈哈!笑容转移到我的脸上啦!”
山月冲着他得意的笑。
他举着沾满油渍的手,冲她大声道:“行!你等着,等我刷完碗筷再与你一决高下!”
山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闭目养神。
宁雁行收拾着,时不时冲她微笑,一切都安稳极了。
院中一会没了动静,山月眯瞪着眼的时候,见宁雁行正朝这里这个方向走来。
“你想袭击我是不是?!”山月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他笑道。
“我不要命了,敢袭击你!”
他走到她面前,展开衣服。
“吃果子!”
山月吃惊的看着他怀里红红橙橙的果子,赶忙拉他坐下。
“你也太能干了吧!快歇歇吧!”
“不累,我想你坐这里也无聊,不如吃些果子。”
“那你要替我尝尝甜不甜了!”
山月笑嘻嘻地捻了一颗果子塞到他嘴里。
“甜!”他活泼的点点头。
山月抓起一把塞到嘴里,故弄玄虚道:“来,把手伸给我,我给你看看!”
宁雁行坐下来,将信将疑的将手伸给她。
山月憋着笑,捏捏摸摸了好一会才道:“手指修长,有些粗糙,将来啊,是个操心的命。”
“我再看看。”她将目光挪到他的脸上,咂嘴继续道,“哎呀!将来你还会有个儿子,你的妻是个富贵之家的女子。”
“师妹,你竟然这么厉害,你和师父说的一样呢!”宁雁行惊讶道。
“什么?师父跟你说了什么?”山月立马警觉的问。
“师父说我将来会有个儿子,说我的妻必是世家大族之女,富贵之家。”
山月拧紧眉头揣度:“世家大族之女?富贵之家!”
宁雁行见她皱眉沉思,立马解释:“不过我不信,我只信眼前所见的,心里所想的。”
山月瞥了宁雁行一眼,逗他道:“你还年轻,见过的女子还少着呢!可扛不住那些莺莺燕燕的呀!”
“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干什么?我又不要嫁给你!”
山月装作漫不经心的别过头,将果子塞到嘴里,偷偷的笑了。
“那你呢?!你看看你自己!你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他见山月对他不上心,着急的追问。
山月慢条斯理的嚼完果子,装模作样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哎呀!是这样一个男人!”
“什么?”
宁雁行的眼睛几乎都要贴到她的手心了,似乎想从她手心里看到那男人的相貌。
“不修边幅,爱管教人,嗜酒,阴沉……”
山月掰着手指正数着,宁雁行忽然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这样子糟糕!不可信不可信!不能当真!”
山月看着宁雁行紧张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
“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我这是命中注定的,你怎么还想来拆散我的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