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天从生火处探出头问道:“雁行,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宁雁行拨弄着菜,低头不语。
“不说话就是喜欢!”
“不可以再这样开玩笑了。”宁雁行有点生气的回答。
“难道不喜欢?”
青百收起悲伤的面容,凑到他身边,将手放在灶台上,关切的看着他。
“反正强扭的瓜不甜。”
“怎么回事啊?这刚长出来的瓜我都还没来得及扭呢!”青百有些焦急的问。
“反正师父不要硬撮合了!”宁雁行生硬地拒绝道。
“你……你……你说怎么回事!”青百有些生气的指着沈维天。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和他在一起!”沈维天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师父还需要帮忙吗?”
“你就会给我添堵!”
青百给了他一掌将他轰了出去。
青百看他忸怩的样子,咬牙切齿的抓了一大把葱撒到了菜上。
沈维天闻到葱味嗔怪他:“你还真放啊!”
“你也不想想,我要是没点手段能娶到你妹吗?”
青百得意的看着他。
“嘿嘿,一会我故意把这菜放在他们面前,给雁行制造机会!”
“你心机真重,难怪我妹选择了你。”
“那是她爱我,我跟你说我和她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你个丑八怪你懂什么!!”
青百解下围裙,鄙夷的摔到他面前。
“你真该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是多么的丑!”沈维天不服气地指着他叫道。
“哼!”
“得亏我妹没有生女儿,像你就完蛋!”
“呵!我女儿美的赛过天仙!”
青百得意的笑了出来。
“你哪来的女儿?”沈维天突然愣住。
“要你管!”
沈维天连忙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青百不理他,走出厨房喊道:“吃饭了。”
大家纷纷向堂中聚拢,青百故意跟着宁雁行较劲,将洒了葱的菜放在山月面前。
宁雁行带着孩子般气鼓鼓地脸颊看了他一眼,表示抗议。
青百趁人不备,给了他一脚,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欢迎我回家,我喝一杯!”
他说完一口气就喝干了。
沈维天呵呵直笑。
“那么也欢迎我回家,我和我老婆喝一杯!”
他说完就要和飞陵喝交杯酒,飞陵嗔笑的拍拍他的脸。
“你真不害臊!两孩子都在这看着!”
“这倒是,他就是这么个没皮没脸的人!”
青百附和。
沈维天哈哈大笑,与飞陵各自将酒喝干了。
“我的酒呢?”山月望着自己空荡的碗边,摊手问道。
“你不许喝酒!”青百看着她严肃道。
“为什么不许?”
“因为……呃……因为你是女孩子!”青百想了想只能如此回答。
“那师姐不也是女孩子嘛!师父第一天收我为徒,就对我有如此偏见!”
山月据理力争。
“你个黄毛丫头!入我门第一天就对为师不尊,往后还得了!”
“你就是我爹,我也要说!”山月认真地看着他。
青百心中一动,他清楚的感觉到山月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那么这么多年她必然是和宁雁行在一起的。
他二话不说给了宁雁行一掌:“你怎么带你师妹的?!如此无礼!”
山月见宁雁行被打,本能的维护道:“你打他干什么呀!我不喝就不喝了!”
“是呀师父,你打宁雁行做什么,你要打也是打我啊!”飞陵在一旁说道。
“你打不得飞陵,我还在这里!”沈维天也搅和进来。
“我对你们很失望!”
青百见状只得给自己台阶下。
“师父,师妹她很厉害的,我看着她不让她喝多。”
宁雁行乖巧的给他斟了杯酒。
青百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此刻他最心忧的还是宁雁行。
因为在他心中宁雁行一向是他最靠谱的徒弟,虽然他总共就两个徒弟。
如今他觉得山月有点不靠谱了,这责任自然轮到了他最倚重的宁雁行身上。
“喝吧,喝吧,你也要来一杯吗?”
“师父,你糊涂了,我从来不饮酒的。”
“哦!我还以为你跟着她什么都要学呢!”青百阴阳怪气的说。
宁雁行像是个糊涂蛋,高高兴兴地坐回到原处,替山月倒酒。
山月立刻站起身朝青百举杯。
“承蒙师父不弃,收我为徒,我敬师父一杯!”
青百虽不让她喝,但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子大了,打心底里还是十分高兴,他乐呵呵的一饮而尽。
正待他夹菜时,山月又站起身。
“来,师父我再敬你,我知道喝酒伤身,是师父在关心我。”
青百心中一阵暖意,感慨孩子懂事,又喝干了。
山月哪肯放过他,三杯四杯五杯……
青百见山月面不改色,终于有点受不了了。
“让师父吃口菜吧!”
宁雁行在一旁默默地给他夹菜,末了,又用干净的筷子将葱挑出来,给山月添上。
沈维天和飞陵看着在夹缝中忙碌的宁雁行,相视一笑。
青百的头有些发昏了,沈维天也没有放过他,在一旁撺掇。
“姐夫,你不是说你还有什么绝学没交出来嘛!飞陵学医,雁行学武,你教山月什么?”
“绝学!当然是绝学!”
沈维天捂嘴好笑,他可是馋了好久青百的绝学。
“这样不好吧!师父他……”
山月正欲拒绝,宁雁行拍拍她的手臂,对她使眼色。
“快去谢谢师父!”
他说完就匆匆走出去了。
“谢谢师父!”
山月举起酒,又同青百喝了一杯。
酒才入喉,宁雁行就小跑进来了。
“快,让师父签字画押,这样师父就不会抵赖了!”
山月看着未干的墨,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师兄,你真是师父的好徒弟!你什么时候这么工于心计了?”
“机会难得,先让师父签字画押。”他催促道。
山月将纸拿到青百面前,故意道:“师父说话要算话,不签字画押没有风范!”
青百一听就来劲了,大手一挥就签了字画了押。
山月将字据交给了宁雁行,宁雁行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折好了,安心的放在心口处。
此时青百已神志不清了,宁雁行将他扶回了房间,沈维天和飞陵也开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