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听!”宁雁行唱完好一会,山月才开口道。
他真担心自己不能让她满意。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每天给你唱。”
山月听他这样说,赶忙别过脸,将头埋在臂弯处,生怕自己拥上去,要做点什么了!
她在心中默念:“这都是对我的考验,做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
她猛吸一口气,抬起头故作镇定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小小年纪正是瞌睡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装模作样的翻着书随口道。
“没有心事,就是来看看你。”
“再有几个时辰天就亮啦!小伙子快去睡吧!”
山月克制着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退他。
他站起身对她道:“那我走了。”
山月看着他宽阔的肩膀,真想跑出去抱住他的臂弯,她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宁雁行。”
宁雁行闻言回过身,山月已经将手贴到他的脸颊上,踮起脚,朝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刚想起老家的习俗,我们不止夸奖人,还会亲亲他。”她笑着解释。
宁雁行露出不知所措的欣喜,眼眸闪闪发亮。
“快去睡吧!快!快!”
山月知道他的喜悦,将他推出门去,他依依不舍的看着她,傻笑着离开了。
“傻瓜!等我办完事再好好收拾你!”
她坐回到桌前,十分不乐意的翻开了书。
“啊!都是什么邪门歪道的东西!”
她焦躁的挠挠头,索性合上书,吹灭蜡烛,探出头,见宁雁行烛光已灭,便俏步走了出去。
五更天,晓星残月,天色尚未明朗,山月信步到崖边,见青百正在那弯腰曲背的不知在忙碌什么。
“师父,你在干什么?”
青百正投入的栽着雪莲,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激灵。
“你这孩子,吓了我一跳,天还没亮呢,不睡觉专跑来吓我是不是?”
山月蹲下身子,双手环在膝盖上,嘟囔道:“我真是有闲心,没事过来吓您!”
青百没搭理她,继续专注的拿泥巴,糊在雪莲底下,脸上时不时露出满意的笑。
山月看着含苞待放的雪莲,很是不解。
“师父,你干嘛不直接把这个送给师母啊?”
“你不懂,这个一定要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方能体现它的最大价值。”
他神神叨叨的憧憬道:“想象一下,有那么个时间,你师母觉得自己面皮不够细腻了,我就把这个端到她面前。”
“嗯,挺好的!”山月附和道。
“哎呀!她一定会用那种感激的眼神看着我,觉得我是这世上最贴心的丈夫!”
“咦~啧啧~”
山月嫌弃的看着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生怕冻死在这夏日的山崖上。
她试图转移话题道:“师父,你那个书虽然只有几页,但太难了,都是些邪门歪道的东西,我看不明白!”
“我没指望你看明白。”青百摆弄着雪莲冷哼一声。
“不相信我,还交给我。”山月百无聊赖的踢着地上的石头,“你就应该把书交给师兄。”
“这书啊在你手上什么用都没有,但是要是在雁行身上,会引来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
山月隐隐觉得这书和宁雁行往后身上的伤有关。
“你不必知道那么多,我就问你一句,你受得了吗?”
青百扭过头来,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和蔼的眼神已经将她看穿。
“那……那还是留在我这里好。”
“哎呀!”
他回过身,这时宁雁行也过来了。
“嗳,师妹也在这里!不是睡了吗?”
山月被他逮着,尴尬一笑。
“你怎么也不睡?”
青百过头看着他。
“噢,师父说要早走,我晚上来的时候,没见到雪莲,我想师父定是起大早来栽,所以就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师父的。”
青百露出慈祥的笑,他站起身。
“没什么要忙的了,我先走了,不能让你师母和青山等急了。”
他一面说一面就冲着山崖跑下去了。
“师父,一路平安。”宁雁行在他身后道。
“平安啊师父!”山月也跟着说道。
青百回过头,眼中满是牵挂的看着他们,他还是放心不下的对宁雁行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你师妹!”
“放心吧师父!”宁雁行对他挥手喊道。
“我会乖!”山月也跟着宁雁行招手。
青百边走边笑,自言自语道:“我的女儿还不算太笨!”
宁雁行回眸看着山月。
“你一晚上都没睡,快回去睡吧!”
“我可是睡了的!你才是一夜没睡吧!”
此时天已放亮,一轮红日当天,映照在宁雁行身上,他站在山月面前,日光之下,他的身影刚好替她挡住了太阳。
“我不像你,我有的是力气!很强壮!”
山月上前一步,立马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斜挂上去。
“我倒要看看你多强壮!”
宁雁行一个重心不稳,又怕压到她,伸出胳膊挡住她的腰。
他摔倒了,自从记事起,他从来没有这样脆弱,这样掉以轻心。
山月一个翻身,像是个刚打了胜仗的将军,骑在他身上。
宁雁行本能的伸出双手护住她的膝盖。
“还说自己强壮吗?”
她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支在他的肩头,看着他得意的笑。
“你比我强壮。”
他满目柔情的服输。
山月也动情的注视着他,松林透过来的清风摆动着他们的碎发。
她觉得他此刻很像冰块上玲珑剔透的荔枝,可以解自己这难以忍受的酷暑,但是还没到时候。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解暑之际,宁雁行的脸上突然出现几滴猩红的血液。
“师妹,你怎么了?”
宁雁行立即起身关切的要看她鼻子里蹿出的两股鲜血。
山月赶忙弹起身,别过头,小声埋怨自己。
“啊呀!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宁雁行又围过来,她捂着鼻子立马跑开了。
她跑到大门时,飞陵正坐在院中搓药,抬眼就见到她嘴角挂着的血渍。
“你又吐血了?”飞陵忙将她拉到椅子边坐下。
“没有啊,就是体虚流鼻血了。”山月生怕被她识破心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