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找准时机正欲动手,谁成想一把带血的剑从陈昭华的胸膛穿过,陈昭华骇然的低下头盯着自己穿透的身体,凄然一笑,倒下身去。
此时站在陈昭华身后的宋叶柳拔出他身上的剑,一脸铁青的迈步就要走。
陈昭华尚有一丝气力,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摆不肯放。
山月虽有些吃惊,但还是上前道了声谢,避开他们一人往前了。
宋叶柳见山月越行越远有些急了,他眼神凶狠的看着陈昭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是你逼我的,她是我的,你为难她,你就必须死!”
陈昭华气若游丝。
“叶柳,别……别去,你……你会死的……”
宋叶柳看着苟延残喘的陈昭华,终于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他果断的朝着他的胸口又来了一剑。
此时天上的乌云散开了,月色明朗,洒在山间,山月快要到达山顶,回望时,依稀可见宋叶柳的身影。
“爱呀,恨呀,如此纠葛!”山月懵懂的摇头叹息。
她扭过头目光坚定的朝顶峰走去。
静寂中,山月轻轻地推开竹篱门,月光中,她早已瞥见对着自己的那一排冒着寒光的长戟了。
“事到如今,走是走不了了。”她在心中暗想。
她的一只脚刚踏进庭院,整座山头霎时亮起火光,接着乌泱泱的士兵冲她围来。
人虽多,却有条不紊十分安静。
山月蹙紧眉头,这样的阵势她还从未见过,她警觉的注视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山月朝里望去,只见屋中端坐着一位穿着紫金衣饰的女子,隐约可见的是她的浓眉和微微上挑的眼尾。
她食指有节奏的叩响桌面,低头失望的叹口气。
“唉,我还以为是谁呢,就为了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浪费我宝贵的睡眠时间。”
“我师父呢?!我师父在哪里?”山月怒目相向。
那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偏过头来,好奇的看着她。
“师父?谁是你师父?张良玉?”
她站起身从屋中缓缓走了出来,立于山月前面,上下打量着山月。
“怎么?你是良玉找的接班人?那你以后是在我手下做事,可要跟我好好说话了。”
“我不认识你的什么良玉,我要我师父,宁雁行!”
那女子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宁雁行他还有资格收徒弟,他连自己都自身难保,教你什么?荒野求生?”
山月朝她逼近一步:“我师父在哪里?”
国君早已洞悉了一切,饶有趣味的靠近她,笑问:“我不告诉你又怎样?”
“我就要了你性命!”山月一面说一面抽出匕首,刺向国君。
她的手刚举到半空中,一根黑针就穿透了她手腕,留在了她的腕中。
匕首啪嗒一声掉落的在地上,她缩回手,尽管疼痛难忍,她还是攥紧拳头,咬紧牙关,一脸不服输的死死盯着国君。
“张良玉,你师父,一个游侠,一个政客,都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将目光停留在山月的紧绷的腮帮子上:“我看你很有点血性,不如跟我吧!”
“我要我师父。”山月伸出另一只手又向她袭去。
国君反手将她钳住,伸出一脚将她绊倒在地,一只手掐住她的喉咙,有些兴奋的看着她。
“脾气很对的胃口,就是太笨,不懂什么叫变通,此时你应该以面贴地的对我俯首称臣知道吗!”
山月眼神中满是仇恨的火花盯着她,彷佛要将她燃尽,却动弹不得。
“唉,既然是宁雁行的徒弟,不足为奇,不足为奇,我跟你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计较这些有什么劲!”
国君失望的摇摇头,松开了手。
这时不远处传了一阵刺耳的叫声:“是她,就是她!我奶奶的死跟她脱不了干系!”
刘美丽尖叫着跑过来,声泪俱下的扑倒在国君脚边。
山月低头喘息着,这时眼前忽然飘过一双小脚,那双蓝白相间的鞋还是她亲自挑选的。
“她为什么在这里?”
山月疑惑的偷眼看向小虎,小虎面带厌倦之色,十分不耐烦的绕过刘美丽,走到国君身后停了下来。
她假装不经意的看向山月,刚好与山月四目相对,她迅速的垂下眼眸,伸出一只手对着脖子摸了摸。
山月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刘美丽见国君不表态,更是哭喊震天,响彻山谷。
“那你要怎样?”国君伸出一只脚踩在她的肩头上问道。
“反正不能轻易的饶了她,杀……”她说着心虚的抬头看了一眼冷漠的国君。
“对,杀了她!我闻医者救死扶伤,刘家奶奶的死,不知会改掉多少人的命运。”小虎站在国君身后蓦地开口。
大家都扭过头不明所以的看向她,山月更是大为不解。
“我看不至于吧,她奶奶还没善良到这个地步。”国君冷哼一声。
她扭过身双手抱着胸前暗自思索:“尽管宁雁行活不了,可他竟然还有徒弟,就这么杀了她,恐怕会惹的张良玉不快,得不偿失。”
国君傲视她二人,微微动了下眉毛:“我看就打一顿吧,让她长长记性。”
山月揣度小虎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她去死。
“难道说……”
她心头一紧,疑心宁雁行怕是不在了,支撑着身子看向国君。
“师父呢!我师父究竟在哪里?!”
“师徒感情竟然这样深吗?挨打也要你师父在旁边看着吗?可惜……”
国君欲言又止。
“可惜什么?”山月紧张的问道。
“呵呵,我是可惜你师父他不能开口心疼你了,不然我也能见识见识你们究竟是怎样的师徒情深。”
山月惊愕的闪动着眼眸,她艰难的站起身,眼神坚毅的看着国君。
“我要见我师父,不论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我都要见到他,打死我也可以。”
“这算什么交易?”
国君懒懒地挥了挥手,几个守卫端来一把龙凤交相辉映的座椅。
她拂动着衣服坐了上去,将手肘撑在把手上,翘起腿托着腮,晃动着脚尖审视着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