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也察觉到异样,急忙对着屋中的小虎喊道:“小虎,快醒醒,有人来了!”
宁雁行立即转身将山月的面纱戴上,对着她嘱咐道:“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让人见到你的样子。”
话音未落,门“砰”的一声响了。
“山月姑娘,好久不见啊!”陈昭华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一进门,目光就被宁雁行紧紧地吸引住了。
“哇,这也是个好模样啊,虽然年纪稍长一些,但正是让人垂涎欲滴的时候不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走到宁雁行面前,目光贪婪的打量着他。
山月简直想一脚给他踹死。
“啧啧,真是的,我和山月姑娘真是天生的冤家,你挑的男人我都……”
他话还没说完,宁雁行刀已经架到他脖子上了。
宁雁行的脑海里都是他对山月的种种恶劣行径,今日见到他本人,他更是怒从心上起,忍无可忍了。
他今日势必要为山月报仇。
陈昭华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他来时还特意询问了宋叶柳,宋叶柳告诉他,她师父是个只会烧火做饭的人。
宋叶柳怎会不知宁雁行有一手,只是他也想借宁雁行之手除掉陈昭华取而代之,情场既然已经失意,官场必叫它风生水起。
陈昭华顿时面如死灰,因为他看着宁雁行目露凶光,便知自己凶多吉少了,手下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正在宁雁行要抽刀抹他脖子时,小虎猛地冲到两人中间。
“师兄,别杀他!这是她的人!”她面色铁青地制止道。
宁雁行迟疑的将刀从他脖子挪了下来。
陈昭华如释重负,深深地松了口气,正要识趣地退出去,宁雁行伸出一条腿将他绊倒,又用刀柄在他背上用力一击,他猝然倒地。
“我腿脚不便,揍不了他了,你要去吗?”他十分认真地对着山月问。
小虎拉着山月将陈昭华拳打脚踢了一顿,又恶狠狠地恐吓道:“要是被宫里的知道了,你就休想活命了!”
陈昭华吓得缩做一团,点头不迭。
周围的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扔下了刀,等三人走后,一齐拥上陈昭华,将他拉起躲到一边。
他三人立即出门去,脚刚踏出去,门就快速的关上了,接着大群人涌了上来。
宁雁行提刀上前,几枚毒箭朝他们飞似得射过来。
他上前一步将山月和小虎护在身后,用刀迅速挡下毒箭。
“恢复的不错嘛!”善知雨语气轻快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脸色陡变,双目凶狠,充满了杀意,死死地盯着她。
“我就知道你们终将会聚在一起的,我早就提醒过她,要将你们一网打尽,可她不听,如今只能我亲自动手了。”
宁雁行一言不发,持刀正欲飞身过去,外层骤然多出一群拿着弩箭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带毒的,纵然你能活,她们就说不定了。”善知雨得意的笑道。
一辆马车穿过人群,踱到他们面前。
宁雁行谨慎的打量着四周,确信此刻无法逃脱了,只能另想他法。
“上车。”他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山月和小虎说道。
两人立马上前围住他,要扶他入马车,他却坚持要她们先上,直至自己也上了马车才松了口气。
“她的目标是你。”宁雁行对着小虎说道。
“找我做什么?”小虎惊讶的看向他。
宁雁行并未回答她,而是问道:“那医书看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都记住了。”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记住了一……一些。”小虎嗫嚅道。
“下回一定要记得清楚。”
他朝她叮嘱,同时也稍稍放松些,他暗自庆幸幸好她贪玩记的不全。
马车一路疾驰,最终在妙手回春堂停了下来。
三人下了车,果然不出宁雁行所料,堂中已经备好了桌子笔墨纸砚。
善知雨悠然坐到桌边,她神色轻松,俨然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你过来写。”她指着小虎命令道。
“写什么?”小虎一头雾水。
“你说什么?”她反问。
小虎这时才想起宁雁行在车上问她医书的事。
“哦,是那个啊!”她从容的走到了善知雨身边坐了下来,抬手就开始写写画画。
那从容不迫的样子连山月和宁雁行都感到吃惊。
“有椅子吗?站着累。”山月也开口了。
善知雨目光冷冷地打量着她,好一会才命令人给他们搬来椅子,她扶着宁雁行坐下,便将目光投向善知雨。
善知雨端起一杯茶水,轻轻吹拂着上面的茶叶,连眼睛都未抬起。
“维天的女儿果然不一样,火气大得很。”
“听说我家小姑爷都叫你杀了。”
她没有喝那杯茶,而是放到了手边,带着慈祥和蔼的笑脸看着山月。
“是他先欺负我的。”山月毫不让步。
善知雨轻蔑的笑了起来,又陡然止住,对着她冷冷道:“想当初你娘死在我手里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不卑不亢。”
“还有你师父。”她伸出手指着宁雁行,“当初被我折磨的生不如死还记得吗?”
“对对对!还有你奶奶,兰姝这位趾高气扬的老东西,这么多年怕被我抓住把柄,怎么也不敢来这里。”
她越说越激动,狞笑着,浑身也颤抖起来。
“但是!那天我发现你,你腰上的胎记,你就是沈家的后人!”
她站起身走到山月面前,将双手放到她的肩上,用力的摇晃着。
“你,是你,我要得偿所愿了,我要灭了沈氏一族!就像当初灭了所有人一样!”
宁雁行在一旁陡然色变。
“千万不能让沈家的人知道山月的存在。”他杀心骤起。
“那我父母呢?”堂中响起小虎清脆的声音。
“当然也是我杀的!”
善知雨回身看了小虎一眼,没办法她实在是太要强了,也嫉妒的发疯,竟然在小虎面前揽下了所有罪行,因为她根本都不知道小虎的亲生父母是谁。
小虎将笔折成两截,气愤地拍着桌子对她叫道:“老东西,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