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要是真那么容易我早就解了,那些罕见的草药全被毁了,没有办法啦!”
她两手一摊,又迅速的交叉在胸前,无奈的看着山月。
“你亲眼见过?”
“打听到的。”
“没有亲眼见过怎么就放弃呢!方子呢?”
“没有,我只记得几味药,后来找不见都忘了。”
“不长心!方子在哪里?你去抄来,咱们去找找看,不去看看怎么知道绝迹?兴许哪个老农家里有呢!”
“方子的事以后再说。”
小虎撇着嘴,她又想将此事糊弄过去。
正说着,门被轻轻地叩响了。
“我师父来了。”她对着小虎笃定道。
“合着你就是在等他啊,我在这叽里咕噜的跟你说了半天,你这不是浪费我感情嘛!”
“您老受累了。”
山月无奈的扬了扬眉毛。
小虎识趣的跳下椅子打开门放宁雁行进去,自己则关上门出去了,但她是不可能不偷听的。
宁雁行进到房中,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目光都是那么的坦然,没有丝毫间隙。
“应该让你早些休息的。”
他带着歉意走近她身旁坐下。
“这么多事,难道我就能睡着?自从跟师父出来后,就没有一天消停过。”她揶揄道。
“你在埋怨我。”他嘴角浮现丝缕笑意。
“你还知道我在埋怨你,那你为什么事事都不对我说清楚呢?瞒着我的身世我就不问你了,你总有一天会告诉我,可是眼前的事又怎么说?”
他看着她,对她问的这些话倒是颇为满意,若是她没有丝毫情绪,那他才叫着了慌。
于是他将纤云与自己的事如实说了出来。
末了,又加上一句:“先前不告诉你,因为你还年少,现在是不得不告诉你。”
“你就这样笨,任凭别人摆布?”她故作不悦。
关于这个问题他倒是思考了良久。
“我没有好法子,只能背下这桩婚事。”
“那你就没有替你心仪的女子想过吗?就这么错过。”她有些惋惜道。
“没有,我那时没有心仪的人。”
“骗人!你在山上都和我说过有的,你还说她天真烂漫,机灵可爱,白桃一样的脸蛋,黑珍珠一样的眼睛,还爱唠叨个没完。”
她认真的一字一句将他从前的话说了出来。
“嚯,还有这一茬,没看出来,他还这么风流呢!”小虎在门边听得津津有味。
宁雁行垂眸笑而不语,片刻后,又抬起笑眼反问:“耿耿于怀的记着?”
“哼,记性好~”她拖长语调,傲娇的抬起下巴。
“好了,休息吧,我去准备马车,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走,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我们尽可能的远离这里才最安全。”
山月对他言听计从。
小虎听到脚步声赶紧闪到一边,这当一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险些没有站稳。
待宁雁行走出去,她才看清原来是宋叶柳。
“你疯了,大半夜的不睡,站在我们门外做什么!”她对着他小声指责。
然而他像什么都没听见,径直走到自己的房中了,高仁睡在床上见他面色铁青,心想这是又来事了,赶忙闭上了眼睛。
宋叶柳走到他床边坐了下来,失魂落魄的长吁短叹。
“这世上有些女人都是离谱至极。”他对双眼紧闭的高仁抱怨道。
高仁并不想听他絮叨,翻个身面朝里,继续装睡。
“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真心爱我!”他索性将头依靠在高仁结实的肩头上哭诉着。
高仁有些绷不住了。
“哎,你说是不是?”他将头探到高仁耳畔。
高仁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装作不知情的问道:“什么?什么?”
宋叶柳在高仁面前显得略微娇小些,两人在床边就那么并排坐着,总让高仁心里觉得发毛,说不出的奇怪。
他在听完宋叶柳絮絮叨叨的废话后,心里老大不耐烦:“人家两情相悦,你再换一个不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呢!你想我为了她和朋友闹翻了,家也没了,不能白白付出,什么回报也没有吧!”
“若是这也算在她头上的话,那你也没少害她性命啊!”高仁实话实说。
宋叶柳侧目剜了他一眼,他才识趣的闭上了嘴。
宋叶里沉默良久,越想越是不甘心。
“我不管!这事你必须给我解决,不能让那个姓宁的跟她一起走。”他对高仁命令道。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再说跟他有纠葛的也不是我,我怎么留下他?”高仁苦恼的对着他回道。
“软的不行,你不会来硬的嘛!我养你是干嘛的!”他对着高仁不停地指责。
高仁默默无言,也没有任何表示。
“你能不能干?不能我就连夜回都城寻人,那里比你强的人多的是,而且屎还少!”
宋叶带着颇为不满的威胁口吻,蔑视着他。
高仁一听这个心里就着了慌,毕竟他此时的目的就是留住他。
“能办,能办,你说怎么办?”
他立马用讨好的口吻向宋叶柳点头哈腰。
宋叶柳谨慎地望望四周,生怕隔墙有耳,贴近他的面皮嘀咕了几句。
高仁听完面露难色,他完全没有信心能将宁雁行拿下,但还是应承下来了。
这座阳春楼既然建在荒郊野外,就不必吝啬土地了,每间客房都有单独的院落,配的偏房角屋一个也不少。
高仁立在院墙之上,探头探脑的往里瞧,院中所有的房间都点上了蜡烛,完全看不出宁雁行在哪间屋子休息。
他只能去主屋碰碰运气,他敏捷地跳了下去,蹑手蹑脚地将门打开了一个缝隙。
只听见嗷呜一声厉叫,一只山猫从里面蹿了出来,吓得他一个闪身,直接将门撞开。
他一时惊慌失措,连忙退出去合上门,正在他略微松口气的时候,一把剑已经架到他的脖子上了。
“冒冒失失,不够谨慎。”
宁雁行深沉有力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嘿嘿,你不能拿我跟你比呀!”
他厚着脸皮转过身子,对着宁雁行挤出个难看的微笑。
“何事?”
宁雁行行云流水般的将剑插到他腰间的剑鞘上,推门将他引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