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宁雁行为了保全张良玉还是决定缄口不语。
他想纤云为了张良玉什么不着边际的事都能做出来,她若是知道山月父母的死跟良玉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会带着山月远走高飞,只为了不让她记恨他。
可是山月被改了容貌,大家终究还是信不过他,只求他能看在她像他母亲的份上,饶她一命。
“从来都不解释,一问就是支支吾吾。”他在心中暗恨道。
末了,他拂袖而去,只抛下一句:“这是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纤云僵在原地,对他冷淡傲慢的态度恨的要死,但好在她还有一连串馊主意。
宁雁行回到原处时,山月正脚尖画着圈圈,旋着身子在舞动着。
“学的真快。”宁雁行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暗自赞叹,只有看见山月他才能感觉到心安。
小虎坐在一边,闷闷不乐地摆动着双脚,只有她知道山月这是为了掩饰,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刚才听到了那些话。
“他会在合适的时机告诉我的,我相信他。”这是山月走进人群时对她笃定的话。
她正郁闷着,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大家都停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门口。
只见大门处闯进了一位冒冒失失的少年,他二话不说就跪倒在宋叶柳面前,抱着他的腿,匍匐在地,失声痛哭。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他嚎了一阵子,又哭天喊地:“爹,我是您的宝宝,您的儿啊!”
宋叶柳吓的慌忙摆开脚,挣脱的跳到山月身后,露出一只手指着他。
“你胡说什么!你就是叫我爹,我也不敢认你这儿子!”
“啊?”他抬起泪眼喉咙里滚出疑问。
“你不是……不是宁雁行,我的……我的爹吗?”他茫然看着宋叶柳问道。
这下所有的目光都投到宁雁行身上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上错了坟,哭错了爹。
他飞快地挪动着膝盖,趴在宁雁行的脚边嚎啕大哭起来。
“起来。”宁雁行扶起他的臂弯将他拉了起来,并以命令的口吻对她道,“不许哭,把眼泪擦干。”
他始终板着脸,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情绪。
少年也是听话,立马抹干泪,定定地望着他冷峻的面庞。
纤云瞅准时机,从一旁窜出来,一把将山月拽到那少年面前。
“这个是你姐姐,叫姐姐。”她给了少年一个眼色。
少年得到母亲的指示,又朝着山月哭了起来,并且张开怀抱就要去拥抱她。
一把刀倏地横在二人中间,这刀还是山月要去跳舞,不便携带,留在宁雁行身边的。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宁雁行蹙眉不悦。
山月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们三人,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嘿呀!原来是一家三口。”宋叶柳喜不自胜地见缝插针。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小虎嘀咕道。
她悄悄地挪到那少年面前打量着他,因为她方才就见他的样貌格外秀丽。
“你的亲生儿子?”宁雁行抬头望着纤云。
“当然是我亲生的,按他的年龄推断也是你亲生的。”纤云坚定地点头。
“好。”他一反常态,和蔼的看着那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陆不渝。”少年脱口而出。
“从今起,你就不用这个名字了,这个名字我不喜欢。”
陆不渝看了自己娘亲一眼,不知该怎么回答。
纤云正欲回嘴,他又道:“这孩子你教的不好,我要带走。”
纤云刚张开口,宋叶柳又插进来:“好,好,好,儿子大了就得认祖归宗,带走好,带走好。”
纤云气得暗地里攥着的拳头都发白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时候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
宁雁行立起身,山月正欲去扶,却被陆不渝抢了先,她只好退到一边,一时心痛委屈都涌上了心头,觉得自己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月儿,这个给你。”
宁雁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抬头见宁雁行正举着刀要她去接,他依旧是含笑看着她,目光是那么的温柔坚定。
山月感觉到他有话要说,便伸手去接,果然他在刀柄下用拇指轻轻地点了她几下,朝她轻轻点头转身离去了。
“乱了大套了!”小虎依依不舍地盯着陆不渝的背影,对着山月嚷嚷,“孩子都这么大了 ,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大吹大擂的办呗!”宋叶柳高兴地走到山月身边。
高仁默默地看着,心里着实又惊奇了一把,因为他是见过这少年的父亲的,那是都城一流绝色的人物,这会也不知怎地成了宁雁行的儿子。
“你说话啊!一整晚了,话也不说,觉也不睡。”
小虎坐在山月身旁看着她心事重重地盯着那把刀纹丝不动。
“师父把那孩子认下了。”她颇为不解地低声道。
“说实话啊,我觉得那孩子一点儿也不像你师父,他太俊俏了。”
“什么意思?”山月不服气的偏向她。
“当然我不是说你师父不英俊,但是不一样不是吗?”她想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你师父是那种坚毅的俊朗,但他是纯美啊!”
“那倒是好了,看样子师父要把他带在身边,你可以一直欣赏他了。”
山月郁闷的趴在桌子上。
“你又怎么了?你师父那话还不明确吗?”
“明确什么?”
“就是二选一,他选你啊!你现在是后妈了!”
小虎摆出一副认真的面孔,拍打着她。
“我懒得跟你扯东扯西的。”
她别过头不想再跟她聊天。
“我知道了!你是嫌弃你师父不干净了!心里膈应是不是?”她不死心地凑到山月耳边咕哝道。
“你真是没完了,越说越离谱!这两天事太多了,我脑瓜子疼!”
山月别过身子挪远了些。
小虎撅着嘴一脸不悦,山月这时忽地想起什么,挺直腰杆,面向她。
“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原来你是中毒了!我寻思我们在这里也不能久留了,不如去给你寻解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