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雁行看着佩兰端过来的空碗,脸上露出担忧。
“你不应该给她吃,你更需要养身子。”他背过身,趁着锅热继续往里下面条。
“我一个习武之人不必了。”山月坐在他身后无奈道。
两人沉默一阵,他忽然开口了。
“我知道你会不开心,但是我愿意做你孩子的父亲,我会对你们好。”
山月的脑子一下子停住了,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起身走近他。
“哎,宁雁行你又跟我玩这种把戏!”她一把掐住他的脸蛋。
宁雁行停下手中的动作,吃惊的看着她:“什……什么把戏?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山月这才想起来,他现在要比以前年轻的多,是自己说反了。
“你现在只能跟我在一起,你跟别人在一起我不放心,你就是跟别人成了亲,我也要跟着你。”他继续道,说完立马憋屈的低下了头。
山月抄起手边的糕点塞到他嘴里,好气又好笑。
“我问你,你会娶除了我以外的别的有孩子的姑娘吗?”她扶着他的面颊,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认真道。
“为什么?”他看着她,懵懂发问。
“什么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娶别人?”
“对呀!你为什么要娶别人?!”她也懵懂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忍不住笑了出来。
“面快坨了!”她提醒道。
宁雁行将面捞起,山月忙去接,他却将碗放到一面。
“会烫到你的!”他笑道,“你等我一会,我再下一碗给你吃。”
“没关系,我现在糙皮厚肉的一点也不怕!你歇一会。”
她迅速闪到他身边,抓起他的手腕仔细看了看,才端着碗要走。
宁雁行快一步掀开帘子,看着她渐渐远去,心里充满了爱意。
“师兄,你辛苦了!煮好茶等我!”她忽然回身冲他喊道。
宁雁行笑着朝她做了手势,见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自己回身煮茶去了,她那温柔有力的声音,仍然在他耳边回荡。
纤云有佩兰照顾,她没一会就回来,两人坐在小桌前,围炉品糕喝茶很是惬意。
“哟吼!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王将军搓着手闯入帐中,“吃什么好吃的呢?”
他二话不说,走到他们面前,端起宁雁行的茶就喝了起来,惊得宁雁行身子直往后扬。
“糕好吃啊!都是你做的啊?”他又拿起糕吃了一大口,朝宁雁行问道。
“是的。”宁雁行立马拘谨的站起身。
“哈哈哈,好小伙子,身体结实!”他用力拍了拍宁雁行后背,一面说一面扭过头对着山月笑笑。
山月知道他见宁雁行第一眼就猜出来了,也好笑的看着他。
“要不,我给你换一杯吧!这个是我用过的。”宁雁行冲他礼貌的笑笑。
“都是一家人,没关系!没关系啊!哈哈哈哈!”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抓了几块糕点,边走边道:“对了,你们今天不是要走嘛,这天寒地冻的我也不留你们了,马车为你们备好了,我还有事忙去了。”
两人刚道完谢,他就一溜烟的跑了。
宁雁行依旧是懵懵懂懂的,他看着山月,希望她能说点什么,她笑笑的糊弄过去了。
两人吃完各自回帐收拾,山月还不知事态该如何发展,让宁雁行先去马车上等她。
她一面收拾着衣物,一面担忧的看着纤云。
“身体有没有好些啊?”
纤云面色憔悴,双眼蜂蜇般的看着她,懒懒道:“好是好了些,但是没你是不行的~”
“你肚子的孩子是她的啊!”佩兰终于忍不住说道。
“差不多。”纤云倚在床边,打了个饱嗝。
“啊?怎么能是我的呢?还差不多?!”山月直起身子惊呼。
“因为你在场!”纤云也挺直腰杆看着她。
佩兰惊讶的眼珠直转,心里暗想没想到两位小小年纪,玩的这么大。
“我……”山月欲言又止,她算是服了,这也能赖上。
纤云晃晃悠悠的扶床下来,她早就将东西收拾好了,她拿起枕边的包裹。
“我和你一起走吧,你们那有家胭脂水粉铺子很有名,我要去看看。”
山月忙上前扶住她,同时又在暗想,从前她没有自己,是如何艰难的跟着师兄回到元帝山的。
纤云见她不说话,一改从前的傲气,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去吗?”
“噢……去啊,去,我跟你说啊!我们山上可养人了!我刚才只是在想怎么布置马车而已。”山月忙笑道。
纤云脸上立刻有了笑容,挽上她的胳膊。
“还是你想的周到。”
山月和佩兰一商量,将床上的枕头被子一把抱走了。
佩兰拿起身边放着的油光锃亮的白狐裘衣对着纤云笑道:“这个暖和,暂时借给你,往后要是富贵了,十倍奉还哦!”
纤云看着她露出可爱的笑容:“什么时候了,我的姐姐,别说是十倍了,将来你的婚事我包了!”
三人说说笑笑走到马车处,山月上去将被子铺上枕头衣物放好,众人陆陆续续出来相送。
宁雁行站在马车旁不解的看着她俩忙碌,想要帮忙又多有不便。
“还有糕点吗?”山月终于向他发话了。
他上前一步,将装好的糕点拿到她面前,等待她的分发。
山月拿过糕点塞到佩兰怀中,感激的冲着佩兰嘿嘿一笑。
“这次出来,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师兄的手艺,就带着吃吧!”
佩兰别有深意的笑笑,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道:“我跟你说,你别乱点鸳鸯,小心后悔一辈子!”
“嗯嗯,明白,明白!”山月故作深沉的点头应道。
她先前故意疏远宁雁行,主要是怕耽误他们的孩子,如今孩子已经弄清楚了,她倒要看看宁雁行还要做出什么惊天的荒唐事。
山月将纤云扶上车,回头就见宁雁行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走到他身边悄声道:“别问,问就是你的错!”
他更加迷惑了,但也只如此,不再吱声。
两人代纤云与众人寒暄一番,躬身拱手告了别。
临走时,山月还是极其不放心的对着王将军反复提及夺权的事,惊的王将军脸都变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