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见房中只有他们三人时,开口道:“荣贵哥,以你的名号,是不是也能敛财,住上这么豪华的房子?”
原本端着的荣贵听到她的话,忍不住要开口叨叨她一番。
山月又玩笑道:“我看门口那么多人都崇拜你呢,到时候咱们出去弄个狮队,你也不用收徒,只对他们说十两银子教一个月,想学就继续加钱,这样他们出去即使差劲也不会丢你的脸,岂不是很好?”
荣贵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还别说,我真是怕你出去了,靠我的名声招摇撞骗。”
山月嘿嘿一笑,正准备说话,突然过来一人对他们招手笑道:“该白狮上场了。”
山月和永思跟在荣贵身后上了场,山月先是上场翻了几个跟头,摆了几个架势,再从腰后扯出绣球,对着大屏风用力摇着,引出荣贵永思左右摆头,蹦蹦跳跳的出来了。
她舞着绣球,引的白狮随着鼓乐翻滚跳跃,荣贵靠近她时,小声问:“你朋友在高台上吗?”
山月的注意力全在那紧凑的鼓声上,她哪有功夫再去看高台。
荣贵凑到她耳边游刃有余道:“一会你把球给我,我上那台子,你就摆着姿势,站在那观望一下好了。”
山月顺势把球塞到了白狮口中,自己摆好姿势,在面具下四处寻找。
她一眼便看到胡狸端坐在高台东侧,与他相对而坐的则是梅怀湘。
“哈哈!齐了!”
她在心里暗自高兴,随后犯起难来,不知该如何向他二人亮明身份,毕竟现在她还在表演,会连累到荣贵永思。
正想着,荣贵对她道:“要结束了,别看了。”
他甩头将绣球朝她抛过去,她接过,将绣球用力的往天空一扔,荣贵托起永思,狮口一张衔住了绣球。
狮头高高昂起,鼓声雷动,二人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地落到地面,山月一膝点地做了个漂亮的结尾。
高台处的三人微微一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谁也不知道他们三人各怀鬼胎,根本没有将心思放在台下。
三人朝台上鞠一躬,正直身要退出去,山月脸上的面具叮当一声掉了下来。
她忙去接那面具,抬头时,见台上三人一脸震惊的望着她。
她僵住身子,好在荣贵反应过来,他迅速从狮被里钻出来,拽着她就要走。
“慢着!”梅老爷大声喝道。
三人定住不敢出声,梅老爷继续道:“将他们三人拿下。”
守卫们纷纷拔刀朝他们围过来,正在此时,小胡和怀湘一齐站起身来,异口同声道:“不可,她是我夫人。”
此话一出,整个梅府都安静了,连梅老爷都迷糊了。
怀湘心急,怕山月有什么闪失,又不知道小胡底细,她当小胡是她爹的客,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毫不畏惧的对着小胡质问:“你夫人,什么叫你夫人?你们俩成亲了吗?她是我的新婚妻子!”
小胡也懵了,被她怼的说不上话来,又觉得怀湘既然是梅老爷的公子,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好一会才想起来山月进来的时候是有纹绣的。
他理直气壮的反驳:“那看来我比梅公子早些娶的她,她手臂上有跟我过关时留下的凤凰纹。”
梅老爷给守卫使了个眼色,守卫走近掀起山月的衣袖,果见那上面确有凤凰纹,面色难看的朝梅老爷点点头。
梅老爷面带怒气的打量着山月,见她眉宇之间透着英气,清透的面目上很有点男相,再侧目瞥了一眼小胡,见他面若敷粉,白狐脸上一股子狐媚劲。
他的粗眉倏然展开,暗自揣度:“原来胡家也是狸猫充太子,那我直接娶了她不就完了。”
他的目光又回到山月身上,暗想:“当务之急,是将这个男人弄走。”
他起身对小胡笑道:“哎呀,犬子不懂事,没想到竟和胡公子同一个夫人。”
他招呼二人坐下,商议:“不是二位的错,我看该死的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既然她现在已经跟了狮队,说明她根本就不在意你们,不如就放她走吧,正所谓握不住的沙就扬她吧!”
他说完哈哈大笑。
台下的荣贵也有点晕了,先前他觉得山月纹了宁雁行的名字是有些癫的,可是他一细想,她那把刀确实是龙云刀的一半。
这三天他也时不时的注意到她腰间的刀,有次趁她离开还悄悄打开看了,他想除非是宁雁行情愿,不然谁也动不了他的东西。
让他迷惑的是,为何现在她变成台上又争又抢的夫人了,她和这个张家的小子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他装作不经意,用眼角余光打量她,但还是被她发现了。
山月转头对他悄声解释:“这事说来话长,他是为了救我才说这话的,我和他只是朋友,我觉得你们可能认识,所以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以免以后闹误会。”
“难说,那小子长得不错,谁知道你是不是好色之徒。”
荣贵替宁雁行敲打她。
“说什么呢!比他好看的我见得多了!”
“你果然不老实!”
永思在一旁抿嘴憋笑。
两人正小声争论,台上三人朝他们走来了,梅老爷对着山月和气道:“方才我们三人商量了一番,自古都是一夫多妻,从未有二夫共侍一妻之理,所以我给姑娘你准备了三条路。”
“什么路?我是她师父!”荣贵挺身而出,毫不怯懦地问。
梅老爷逼视着他:“第一条:跟我儿继续做梅府的少夫人;第二条:跟我梅府的贵客胡公子;第三:继续跟你舞狮。”
小胡和怀湘都对她使眼色,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荣贵倒是十分希望她能选这个所谓的胡公子。
“我选师父。”
山月对小胡和怀湘露出歉意的微笑。
大家一脸不解的望着她,她将绣球栓到腰后,一手扯着荣贵,一手拉着永思,对小胡暗地使了个眼色,便对荣贵道:“师父,还不走!”
荣贵忙道谢,快步离开了。
他一踏出梅府就生气地对她责备道:“你可真会坑人,你跟着我干什么?这下矛头都指我们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