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师母买簪子,本来想和你一起来的,没找到你,原来你已经下来了。”宁雁行笑道。
“哦,我来给麟儿他们买些好吃的。”她拿着糕点走近他,“师兄,没想到你私房钱这么多,连簪子都能买下!”
“我只有一点钱,买簪子是师父的私房钱!”他压抑不住喜悦,“不过我现在连一点钱也没有了!”
“穷鬼还笑的这么开心!”
他一脸神秘的将她拉到人少的地方,从心口处掏出一个小盒子托在她面前。
“这是送给你的。”
他眼睛亮闪闪的看看盒子又看看她,仿佛在他眼前有两样稀世珍宝。
山月好奇的将盒子打开,见里面放着的竟然是掌柜拿在手里的小玩意,耀眼的日光照在上面,比在店里还要红润,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宁雁行。
“掌柜不是说千金难求,只卖给有缘人,你花了多少钱?”
他摸着脑袋,嘿嘿一笑:“钱嘛没花多少,反正我有的全给他了,只是苦苦求了他半个时辰而已。”
山月欢喜的取出那对东西,迎着光,如痴如醉的欣赏着,忽然看见那上面有一排小字。
“永无别离。”她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
宁雁行怕她多想,忙解释道:“这玉带钩买来是给你陪嫁用的。”
她瞬间拉下脸,皱着眉头十分不悦的看着他。
“什么玉带钩,无别离的!谁要你的陪嫁,我有师父有师母,有师姐姐夫,谁要你这穷鬼的东西!”
她越想越气,将东西塞到了他怀里,扬长而去。
他苦恼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为何生气,难道是那上面的字太暧昧了,让她不满意?没有办法,他只能默默的跟上,看着她大步流星的走在自己前面。
山月气鼓鼓的踏进院子,院中蹦出好几个师母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吓得往后急退了几步,还以为被宁雁行气出幻觉了。
“真的?”她回头一脸惊恐的看着宁雁行。
“别怕。”宁雁行对她宽慰道。
沈怀柔手里拿着针线从屋中走出来,嗔怪道:“你们别捉弄她了,这大白天的,谁能受的了!”
山月看看她,又看看一院子的沈怀柔更怕了,不自觉的拉住宁雁行的胳膊。
“没想到师妹还是个胆小鬼!”一个沈怀柔走过来取笑道。
“她本来就是胆小鬼!”一个身形似青山的沈怀柔指着她嘲笑,另外两个围着他转圈圈。
“别闹了,大白天也不渗的慌,还偏用我的脸,我一会就要发烧了!”沈怀柔在一旁没好气道。
“还不是你长得好看!”一个沈怀柔上去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头对头亲昵道。
“就是你,一把年纪带着他们闹!”她似哭非哭,其风韵是任何人都比不了,做不出来的。
山月这才知道搂住她的是师姐飞陵。
“易容的药用完了。”飞陵两手一摊无奈道。
“我和师兄去找,正好我也想夏至了。”青山一面说一面跑进厨房,端了一碗肉出来。
他带着小伙伴们朝山月招招手:“我带你去看好东西呀!”
宁雁行没有开口,有些卑微的看着她,她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有这样的功效,便跟了上去。
宁雁行带着他们兜兜转转,绕了好几条平坦的小路,才到达后山的洞穴处。
山月本就熟悉这里,即使闭着眼睛也能走到最深处,但还是跟在他们后面,弯腰低头,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停下来。
她抬头时,见洞中竟然长着各种奇花异草,叶上带着斑斑荧点,奇香扑鼻。
“是不是很奇妙?”青山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小声问。
“嗯嗯。”她点点头。
青山拉住她的手,神秘道:“我带你去看更奇妙的。”
他走到中心,将碗放在地上,轻呼:“喵喵喵,夏至,我来了!”
接着花草间,分开一道缝隙,从里面走出一只山猫,夏至走到碗前嗷呜嗷呜的吃肉,任青山从头到尾的抚摸着。
“嘿嘿,可爱吧!来,你们都来摸摸它,它很乖的。”青山对着大家得意道,“这是我的小猫猫!”
山月看着他,又看看猫,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原来哥哥一直在用他的猫保护我。”
小颂和麟儿围了上去,三个小孩兴致勃勃的看着猫,山月环视四周见宁雁行正在洞穴尽头挪石头,她记得他就是在那里捡到自己的,她走上前帮他一起挪石头。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他有些吃力的对她笑道。
“原来师兄还有力竭的时候。”她对他做了个鬼脸。
“让师妹见笑了!”他憨笑道。
两人用了好一会功夫才将石头挪开,从洞口望去幽深而黑暗。
“制药需要一种特殊的草药,这种草药只有在黑暗,密不通风的地方才能生长,而且一旦见光就会慢慢的枯萎。”宁雁行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石壁上,解释道。
“师妹,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来。”
山月却跟在他身后,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他回头,在微弱的光亮中看着她安慰道:”不要怕,有我在。”
她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以前,以前的日子虽好,可是她希望他一辈子都要像现在这样安稳幸福。
他凭着感觉停下来,蹲下身子,快速的掏出火绒吹亮,山月的脸刹那间出现在他面前,他像着了魔一样,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回到初识这一刹那,山月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动情的两双眼睛,似乎已经说完这世间所有的情话。
她缓缓上前,朝他唇上轻轻地吻了吻,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宁雁行很想吻上去,可是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她的一条狗,狗是没资格吻上去的,只能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渴望她的再一次施舍。
要不是青山见他俩进去许久,在门口嚷嚷,恐怕他们脚下那一片珍贵的药草就要遭殃了。
宁雁行如梦初醒,忙将眼睛从她的唇上移开,把火绒插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采上几片叶子放在随身携带的黑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