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震惊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是男人怎么可以亲你?!”
“都是自家兄弟,亲一口怎么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宁雁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青山为难的看看宁雁行,又看看她,犹豫片刻正打算亲上去,山月一手顶住他的脑袋。
“小伙子!过时不候,只能下次了!”
青山哼一声跳下床,红着脸跑了出去。
没一会他又折回来,指着桌上的丝帛对宁雁行道:“师姐说,这个已经上了药,嘱咐你给师妹戴上。”
飞陵在院中一面捣药一面对沈怀柔道:“小师弟也不知怎么了,一大清早的抢着要给月儿送药。”
“应该是这段日子月儿一直陪他玩吧,不过这孩子鬼点子多,只要不添麻烦就很好了!”沈怀柔无奈道。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娘,你这么说我,我可要伤心了!”
两人朝门口望去,见青山蹦蹦跳跳的走进来。
“什么事把你开心成这样子?”沈怀柔笑道。
“哈哈,师妹说下次我可以亲她!”
沈怀柔和飞陵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
“胡闹!还不进来学习!”青百站在书房门口听得真切,没好气的冲他喊道。
青山立刻拉下脸,有气无力的走向书房。
山月梳洗完毕,坐在屋中,宁雁行取出丝带附在她眼上,指尖拢过她脸颊的碎发,抬手仔细的绑着。
两人相距咫尺,山月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爽朗清新,安稳又宁静。
“师兄。”她小声道。
“怎么了?”宁雁行停下手中动作低头看向她。
“没事,我只是想喊你。”她傻笑道。
“嗯,你喊吧,你喊我就会答应,不会离开你。”
他继续手中的动作,隐藏起甜蜜的语气。
他替她整理好头发,又道:“我去端点吃的来,你在这里不要动。”
她点点头,他走后,她一个人在屋中坐了一会,眼前的黑让她脑海里的记忆慢慢浮上来。
她有些坐立难安,缓缓地站起身想要走到院中接触一下阳光,即使看不见,感受一下也好。
她在房间里摸索着,很快就找到了门口,她熟练的跨过门槛,一步一步的试探到院中。
宁雁行端着饭菜站在院外,见她神色轻松的立在院中,不想打扰她,便悄悄的地走到桌边。
他盘子还没放下,她就朝着他的方向笑道:“我知道你来啦!”
“还是你厉害,我现在已经瞒不过你了。”他朗声笑道,“来吃饭!”
宁雁行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又从屋中拿了本,坐到她身边。
“现在你做什么都不方便,我给你念书吧!”
她一口糕点差点没噎死:“不是吧?!这么严格?!”
“是师父刚才吩咐的,让你不要闲出毛病了。”
山月只好苦笑着,听着宁雁行给她读书解惑,渐渐的,她觉得这样也很好,黑暗中,他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像是不停的在呼唤她。
数日后,她眼睛就感觉到了微弱的光,光芒如同薄纱中的烛光,宁雁行朦胧的身影来回晃啊晃,一夜后,她的眼睛竟然变得比以前还要清晰。
她还想着多享受几天这样的时光,奈何飞陵的医术实在太高,要一直装下去实在不妥。
她蒙着眼睛坐在院中看着宁雁行忙碌,每当他做完一件事,他都会坐到她身边 ,看着她微笑,连读书时,他无意间抬头看她,嘴角都带着笑意。
山月正满心欢喜的看着他,这时青山却悄步走了进来,他搭上宁雁行的肩头耳语道:“师兄,你想带师妹出去玩吗?”
宁雁行悄声道:“师妹的眼睛还没好,不能出去。”
“不是还有你拿!再说今天你师父不在家,小颂和麟儿都想出去!”青山委屈巴巴的摇晃着他的肩膀撒娇道。
她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好笑,面上却不表现出来。
宁雁行只好对她问:“月儿,今天出去走走吗?”
她故意摇头。
青山对宁雁行挤眉弄眼,示意他让开。
青山走到她跟前摇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师妹,我想出去玩,你陪我出去好不好?”
“不去。”她扬起头傲娇道。
青山见状,带着哭腔道:“师妹,我虽然是你师兄,可我年纪比你小,我还是个孩子啊!吃完饭就出去玩一小会!”
山月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被他摇脱臼了,又见他娇里娇气的可爱模样,憋着笑,板着脸道:“好吧,姑且答应你,但是我有个要求。”
“你说,我都答应。”他转脸对着宁雁行就笑了起来。
“叫声姐姐来听。”她扬起眉毛道。
“姐姐,好姐姐。”青山一面说,一面对着她做鬼脸。
青山走后,山月看着他得意的背影,脱口而出:“淘气!”
宁雁行诧异的看着她,她立刻伸手佯装看不见的摸索他,这才瞒了过去。
夏季,山岗上一片青翠,山下的树上结满桃儿李儿,万物正盛,三个孩子在前面撒了欢的跑着,山月拉着宁雁行的衣角在青草地缓慢前行。
青山眼疾手快跑到前方特地摘了一朵芍药送给宁雁行。
“师兄,这个好看,给师妹戴上!”
他说完扭身跑到小伙伴跟前,一起捉虫子摘果子去了。
宁雁行拿着芍药并没有给山月戴上,山月倒是有点急了。
“什么东西?”她明知故问。
“花,青山送你的花。”
“这小子还挺有心的。”
“他是个好孩子。”宁雁行笑道,“这天气正好,前几天我在潭中放了个竹筏,等会上去,我把花给你戴上。”
“师兄,您也太厉害了!”
宁雁行笑着将她牵上竹筏,扶她坐下,拿着芍药轻轻地别在她耳边的丝带上,潭中绿水倒映着两人的身影,在缓缓飘动的竹筏的波澜中摇曳着。
“你很喜欢这里。”
“嗯。”
“那把它买下来吧。”她张口就来。
“我从前也想过,这里原本是一家大户的,后来家道中落,这里被分散开拿来抵债了,很难凑出完整的地契,不过没人在乎这里,买不买都不要紧。”
“哦。”她若有所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