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百走入菜地里,将山月这几个月的事告诉了沈怀柔,他只说青阳将秘笈教给了她,没有将她去世的事告诉沈怀柔。
“山月是个很好的孩子,青阳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她了。”沈怀柔夸道。
“也不是很好,她和雁行就有点不清不楚的。”青百皱眉道。
“他俩岁数也不算小了,两个要是有意不是闹着玩,不如找个时间把事办了,省得你追着骂!”
“这么随便吗?”青百看着她诧异道。
“怎么?你是信不过这个新徒弟,还是信不过雁行?我看他俩很般配。”沈怀柔好笑道。
青百依旧眉头紧皱,他还不能把山月是她女儿的事告诉她,不然她胡思乱想,会让她有负担。
“我知道亲生女儿嘛!一定要好好斟酌的。”她十分理解的看着他。
他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只好木讷的看着她。
“你这个人嘛!惹上风流债也正常,她既然是你的女儿,也就是我沈怀柔的女儿。雁行嘛,是个踏实孩子,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确定?”
青百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松了口气,她放心就好,反正是她的女儿,丈母娘都同意了,他这个当爹的自然高兴。
“我有什么不同意的!”她挑着菜笑道,“不过,既然我是这孩子的母亲了,婚服什么的,我得亲手给她做,需要些时间。”
“不急,不急。”
青百喜上眉梢,也算是了了自己一桩心事了。
“不过,她母亲还在吗?”沈怀柔弯腰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感觉到有些不妙,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嘿嘿,不清楚。”
“不清楚你就给我找清楚!还有她要是来了,我怎么办?你得给我个说法!”沈怀柔掐着他的手臂似嗔非嗔道。
他逮到几乎闪到一边。
“嗨呀!她不是没来嘛!你想那么多干嘛!”
“逃避是不是?”沈怀柔指着他问。
青百弯下腰,胡乱扯把蔬菜,站起身就往回走。
“菜够了,够了!你一路舟车劳顿一定饿了吧?我做饭去呀!”他急忙兜着菜飞也似的溜了。
沈怀柔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了。
直觉告诉她,山月并不是他女儿这么简单,他虽然放荡不羁,但十分念家。
这些年他一直交代她,一定要给雁行寻个踏实,耐得住寂寞的姑娘,就是不想他做了上门女婿,跟别人跑了。
雁行若是成了他女婿,既能留住他,又能留住自己女儿,岂不是两全其美,何故又要来问她呢?
但是,不论他们是不是真父女,她和良玉都是真母子,她还是很想跟山月打听一下良玉的情况。
饭后,她将山月拉到房中好好打听了一番,山月也懂事的尽说张良玉的好话,哄的她高兴的不得了。
“张良玉啊!张良玉!为什么人人都爱你!”她在心里惆怅道。
末了,沈怀柔已经顾不上她的身份了,越看她越是喜欢,心里竟然有了别的想法。
“月儿,”她满脸堆笑的拉住山月的手,摩挲着,“你觉得良玉如何?”
“很好的一个人啊!长得好,家世好,什么都好。”
“嗯。”沈怀柔笑着拍拍她的手。
“师母放心,师兄都吩咐过了,对良玉要像对自家兄弟一样,我会照顾他的,不过都是他在照顾我!”山月笑嘻嘻的答道。
沈怀柔听了更是喜不胜收。
“那么你喜欢他吗?”她开门见山道。
“喜欢啊!谁不喜欢他,人人都喜欢他。”
山月看着她面带喜色的看着自己,心里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哦!师母如果说的是那个喜欢,那我只喜欢师兄一个。”山月坦诚的补充道。
“还有师父今天也不是没由来骂我的,我确实对师兄上下其手,占尽便宜。”
山月张开鼻孔,露出糟糕的表情,继续向她坦白。
沈怀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流氓耍成这样,她也觉得十分惊奇。
她皱着眉头想了又想,开口道:“你师兄年少有为,你对他产生想法也是情有可原。”
“哎呀!”山月一把搂住她,倒苦水道,“哎呀,我的师母,我的亲娘,我就是这么跟我师父说的!他还责备我!”
沈怀柔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她现在也能理解青百的心情了。
“呃,光明正大的做这事确实不大妥,得有个名分。”
“对对对!师母,你太了解我了!我做梦都想嫁给师兄的!”
山月激动的朝她连连点头,一向稳重的她,实在是有点憋不住了,心里觉得山月这孩子确实跟一般人不一样。
她转念一想,自己丈夫的那番话也不无道理,于是叮嘱道:“我跟你师父是万分赞成你跟雁行的,但是你们成亲毕竟是大事,还是要好好准备的,你先不要透露出去,做事也得有点分寸。”
“放心,放心!师母放心!月儿一定谨记师母的话!”山月说着又扑到了她怀里。
她慢慢的适应了山月热情,伸手在她背上亲昵的拍了拍,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她心里燃起。
宁雁行收拾完从厨房里走出来,刚好碰到山月喜气洋洋的从沈怀柔的房间出来,她什么也不说,只对他眨着眼睛调皮的笑。
稍晚时候,他忽然想起师父先前说的事,关于他和山月的婚事,还是要由师父和师母做决定的。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决定还是自己先提出来比较妥当,于是披上衣服,和着月色,朝着青百的方向去了。
他刚走到窗下就听见沈怀柔笑道:“她今天什么都跟我说了。”
“你是怎么想的?”青百问道。
“我当然是同意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出去这段时间,跟良玉相处的还是很不错的,良玉好像很照顾她。”
“对啊!她嫁给良玉多好,良玉不用在外面漂泊,若干年后,你就能抱孙子了!”
宁雁行听到这里,如遭雷击,他抬起脚迅速离开了。
他想起山月晚上的笑,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少揶揄我!”沈怀柔似嗔非嗔的拿手指头点了点青百的额头。
她转身打开床边的红漆箱子,拿出一匹带着光泽的丝绸缎子,两眼发光的抚摸着。
“终于派上用场了。”
“娘要下血本了。”
一直在一边玩的青山扭过头惊讶的看着她,在他眼中这匹布是娘的心肝宝贝,连自己都不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