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的哭喊,金奶奶干活的手停了,抱着红彤彤的金朵朵从厨房出来。
外面流动的风,灌进金朵朵嘴里,哭声停顿了片刻。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奶奶脸上表情,确定没有不耐烦,没有想打她的意思,张开大嘴继续嚎哭。
金奶奶:“真是个祖宗。”
嚎的喉咙里的小红星一闪一闪的,金朵朵心想,奶奶就让你的小祖宗给你一点震撼吧!
刚吃饱的金朵朵充满了力气,“啊~~呜呜~~啊~~呜呜~~啊~~呜呜~~”
有节奏的哭嚎在金家的院子上空回荡,隔壁郑大军媳妇刚哄睡儿子,隔壁大哭的声音惊动了,包裹里双手举起的小奶娃。
“哇~哇~哇~”
儿子好像呼应隔壁的哭声一样,“啊~~啊~~呜呜~~啊~~呜呜~~”
哭的节奏和隔壁一模一样,郑婶子听见大孙子哭声立马从院子里进屋。
郑婶子:“刚才还好好的,咋哭起来了。”孙子的哭声可没有隔壁金老三闺女的声音大。
郑大军的媳妇苦着脸:“娘,就是听隔壁的福福哭了,这小崽子也像回应似的,也开始哭。”
“啊~~呜呜~~”
“你听这节奏都一样。”
金朵朵嚎累了,没劲了,闭上眼睛懒懒的趴在金奶奶身上,竖着耳朵听院门口的动静。
她要第一时间看哥哥进门,经过这一遭奶奶应该不敢让她烧火了吧!
粗糙的大手一下一下的将金朵朵身上的汗水擦掉,拍的金朵朵昏昏欲睡。
金奶奶听着隔壁的哭声也是无奈,小孙女的破坏力太强,每次哭都能把隔壁的小孩子也喊哭,“你这小闺女,就是嗓门大。”
巷子里很快响起来小孩子的吵闹声,金树,金岩回来了后面拉着走不动的金森。
“妹妹~妹妹~”金树手里拿着糖,彩色的纸包着,看着就好吃。
“哥~~啊啊!”金朵朵还没有吃过彩纸包的糖,立马从金奶奶肩上动了起来,小胖手指着张大的嘴巴。
“给,可抱好你妹妹,糖弄成小块送你妹妹嘴里,别噎住了,我去做饭。”
小孙女塞到金树的怀里,赶快去厨房做饭了。
金树现在抱着妹妹已经非常熟练,将书包递给弟弟,抱着金朵朵坐在厨房的墙根:“妹妹,这是大哥给你买的糖,现在你只能尝尝味。”
将彩色的糖纸拨开,白色的糖块,放进金朵朵嘴里面含了一会儿,又掏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嘴巴。
口腔里弥漫着甜甜的味道,金朵朵吧嗒吧嗒小睡,幸福的眼都眯了起来。
“锅~哥~亲~亲~”金朵朵眼睛眨啊眨,伸手抱金树的脸,嘴唇凑上去亲亲大哥的脸,讨好大哥哥。
“甜甜……”
金树笑咯咯的忽悠妹妹:“明天妹妹等我,还给你带糖。”
得到哥哥的承诺金朵朵脑袋控制不住的往哥哥脸上贴贴。
“小树,抱着妹妹在干什么。”金老爹浑身油污的从院子外回来,脸上也带着斑斑点点的油渍。
“爷爷,你脏了,奶奶会让你站墙角。”
看见爷爷一身脏污的进来,上次自己一身脏了,奶奶就让他站墙角思考,也不知道要思考什么。
“臭小子,赶快去写作业,要不然就帮你奶奶烧锅去。”
厨房的瓦罐里是热水,让金老头每次吃饭前能洗干净手。
“手……手……”金朵朵才想起来大哥的手好像没洗。
听妹妹要自己的手,金树立马伸出手展示给妹妹看,蜡黄的皮肤,瘦瘦小小的,手指上还残留着闪着亮光的铅笔灰。
“啊~啊~”金朵朵的小身板颤了颤,脆弱的小身板晃了晃,小脑仁里就俩字在回想中毒……
糖是真甜,眨巴眨巴嘴,就那一下应该不会中毒。
可哥哥不能这样吃东西“洗……洗……净净…”
金树立马明白了妹妹的意思,“以后我会洗干净手。”
金老三也带着一身机油回来,脸上带着疲累。
“老三,今天咋弄这么多油!”金奶奶端着饼从厨房出来,看儿子一身油也有些惊讶,不是已经是三级大师傅了吗?
“今天厂里面很多机器都坏了,从早上修到了晚上。明天还要继续。”
金朵朵乖巧的躺在大哥怀里,耳朵竖的高高,偷听大人讲话也就是大人讲话的时候,她才能知道外面的世界。
机器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坏了,老爹一个人修机器累到怎么办,金朵朵小手一挥,小美和小帅两只喜鹊就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
在饭桌上,金老爹主动提:“今天回来的车队给我说,在南边遇见了一个年轻人长得和我很像,我准备去看看。”
餐桌上咀嚼的声音停了下来。
“爹,会不会出错了。”金老三踌躇不想让老爹去,当初哥哥们是知道他们要来四九城的,怎么会出现在南方。
“当初咱们失散的地方还靠北,哥哥怎么能到南方。”
还是不相信。
“总要去看看。”金老头眼里面带着光:“等车队出发,我就请假一起去。”
两年过去金老头可以说是运输队的一宝,修车技术嘎嘎厉害,跟着车队一起出门带着工具,运输队一定愿意。
“我给你准备干粮。”金奶奶也一口定下。
“老三,你什么时候休息,咱们去把那个破院子修修。”
儿子要回来了,买的那个新宅子里面还是破烂的家,要在出发之前给修好。
“爹,等我修完这批机器。”金峰闷头吃饭,心里有些高兴还有些忐忑。
老爹买的那个破院子已经接近四九城的郊区,好在面积大。
“爹,要不找几个工人,这样快一些。”
那个破烂的小院子,要他和爹两个人修可能干不完,主要是每个屋都没有完整的墙和窗户。
金老头绰绰手,眼睛盯着儿子的钱包有些脸红,“老三,你也知道我和你娘的养老钱都去买那个院子了……”
“行,爹,一会儿我就去给你拿钱。”金老三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亲爹非要再买个宅子,自家这宅子应该能扩大几间,但是爹能这样做肯定有道理。
金朵朵被洗干净之后放到炕上,两只喜鹊站到了窗前。
叽叽喳喳的说着“坏人,有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