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职失败的郁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缠在陈崟心头。
某天,他突然想通了。
职场退路已断,他再也没法靠着“共同进步、并肩同行”的姿态留在顾茗身边。
那他就换一条最稳妥、最霸道的路——用婚姻绑定顾茗。
只要敲定名分,只要成为顾茗的未婚夫,甚至是丈夫,那么,顾茗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她的钱和未来。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生。
当晚夜深,客厅只留一盏微弱的落地灯。
顾茗洗漱完毕,正准备回自己的卧室休息,一直沉默寡言的陈崟,忽然起身叫住了她。
“茗茗。”他快步走向前,一把拉住顾茗的手,撒娇道:“今晚我们一起睡吧,我好久都没有睡过我们的大床了。”
顾茗脚步一顿,甩开他的手,疏离道:“没必要。”
她干脆利落地拒绝,没有丝毫犹豫。
一次次的失望累积,她早已对这个人彻底无感,更别说亲密相处。
接连被拒,彻底戳中了陈崟敏感又自卑的神经,他的语气陡然尖锐,带着荒唐又阴鸷的质问:“你为什么不肯?是不是因为阿懿?”
“什么?”顾茗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陈崟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书房的方向,眼神偏执又扭曲,字字带着疯意:“你是不是看上阿懿了?他能满足你,对不对?所以你连碰都不想让我碰了。”
这句话荒唐又可笑,突兀地砸在安静的走廊里。
顾茗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侧头看他,眼底只剩无语与荒谬。
她甚至觉得陌生,眼前这个偏执、狭隘、思想龌龊的男人,是自己相伴七年的人。
“陈崟,你是不是疯了。”顾茗恼羞成怒,“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东西?”
说完便转身准备回房,指尖刚触碰到卧室门把手,身后的陈崟彻底被失控的占有欲吞噬。
所有的不甘、落魄、被抛弃的恐慌,尽数扭曲成极端的执念。
他不管不顾地大步冲上来,伸手猛地扣住顾茗的手腕,力道粗暴强硬,死死将人拽回身前。
他眼底布满猩红,呼吸粗重偏执,语气带着癫狂的逼迫:“行啊顾茗,你说你跟阿懿没睡过,那么今晚你就跟我好好睡。”
他打定主意了,要用最卑劣的方式,用一个活生生的孩子锁死顾茗,断了她所有抽身离开的余地。
顾茗被他拽得手腕生疼,心底瞬间升起浓烈的厌恶与惊惧,用力挣扎:“你放开我!陈崟,你别太过分!”
她的抗拒,彻底点燃了陈崟最后的疯狂。
他不顾她的挣扎,俯身就要强行禁锢住她:“我跟你睡了这么多次,也不差这次吧。”
就在这一瞬,原本在书房待机的阿懿,被主人正在遭遇人身侵扰的高危指令唤醒。
昏暗的书房里,冰蓝色眼眸亮起一抹冷冽微光。
没有多做思考,身形一闪,已然无声出现在走廊。
不等陈崟再有半分动作,一只微凉有力的手臂稳稳扣住他的后领。
阿懿的力道精准、克制却绝对强势,完全规避伤人阈值,只执行驱逐防护指令。
忽然,身形失控的陈崟直接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带离顾茗身前,踉跄着摔在走廊冰凉的地板上。
阿懿神色温润平静,眼底无波无澜,没有情绪起伏,没有针对陈崟的敌意,仅仅是机械精准地执行【守护主人、隔绝侵害】的底层程序。
顾茗挣脱桎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转头看向身侧身形挺拔的阿懿。
摔倒在地的陈崟又惊又怒,狼狈地用手肘撑着地板,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AI机器人,心底的嫉妒与怨恨彻底炸开:“你给老子滚远点,一堆破铜烂铁,也敢插手人类的事情。”
走廊灯光昏暗。
阿懿微微侧身,稳稳挡在顾茗身前,隔绝了陈崟视线与可能的冒犯。
温润平稳的嗓音没有一丝起伏:“识别到你对主人进行肢体侵扰,若试图靠近主人,本机将会把你驱逐出公寓。”
与此同时,他的后台数据流飞速跳动,逐条精准记录:
【检测到高危行为:人类目标强行侵扰主人人身安全。】
【执行一级守护指令:隔离威胁,驱逐侵害。】
【已成功阻断风险,主人人身安全无受损。】
【目标人物偏执值、敌意值、极端行为指数大幅飙升,持续标记高危。】
陈崟清清楚楚意识到,顾茗的心已经冷了,讨好、示弱再也留不住她。
唯一的办法,只剩孤注一掷的算计。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顾茗的生日,快到了。
一念至此,陈崟眼底燃起算计的微光,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压下所有怒火,假意收敛了疯态。
接下来的几天,他不再整日摆烂打游戏,也不再缠着顾茗,每天总会找各种借口出门,手机时刻锁屏,聊天记录连夜清空,对着屏幕低声私聊,行为举止非常异常。
顾茗对此毫不在意,早已无心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在她眼里,陈崟所有的折腾,都已是无关紧要的闹剧。
而静默伫立在家中的阿懿,始终全程监测。
冰蓝色眼眸微光轻闪,数据流不停存档:
【后台监测:目标人物近期行为异常,频繁秘密联络外人。】
【捕捉关键词:生日、求婚、见证、起哄。】
【预判潜在风险:公开造势捆绑、道德绑架主人。】
【事件已全程存档,24小时高危戒备,等待主人风险触发,随时待命守护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