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音色,不带一点人情味。
宋今禾只好一棒送他安详的去了,卢婷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微微失神。
俩人还没来得及叙旧,厨房又传来了拖动和滑动的声音,伴随恶魔的低语,在我们所处的卧室门。
宋今禾心里陡然一沉。
【一级丧尸出现!弱点左肩膀!】
系统播报,门口威胁没那么大。
卢婷婷却如惊弓之鸟,双腿又开始发抖,撕毁的衣服暴露在外的肌肤看起来苍白无力,她无助的看向了宋今禾。
宋今禾掂了掂旁边的花盆,然后把棒球棒递给了卢婷婷,卢婷婷一脸抗拒委屈不情愿。
“我可没办法一直保护你,你总要自己去尝试对抗丧尸。”宋今禾握住了卢婷婷的手,逼她握住了棒球棒,鼓励她:
“门外大概率是女主人,力气没那么大,你先试试,不行还有我补刀。你想想那些欺负你的人!你不气吗?勇敢一点一棒子给呼死他们!”
卢婷婷眼神逐渐坚定,连带着仇恨的光芒。宋今禾见状一把拉开大门,门口果不其然是已经变异的女主人。
女主人提着两只鬼爪子就冲着面前的卢婷婷扑了过来,宋今禾警惕着着她的一举一动。
卢婷婷奋力上前挥棒,棒子被丧尸控制住了。她猛然将丧尸甩开,对着她的头一棍下去,丧尸跌跌撞撞的倒下,污秽的血迹溅到了卢婷婷的身上。
卢婷婷心有余悸又哭又笑,努力抬头看向宋今禾,止不住的后怕让她脸色惨白一片。
“做的不错。”宋今禾微笑的看着她,卢婷婷脸色还是怔怔地,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宋今禾一个花盆冲着卢婷婷砸了过去,卢婷婷又被吓一跳,本能害怕地抱住了头。
完了,宋今禾要是对她报私仇她根本无力招架啊,卢婷婷心脏骤缩。
花盆正中倒在地上的女丧尸,把正缓缓爬起来的她又砸了下去,花盆四分五裂了,她的左肩也是。
宋今禾眼里闪过一道暗芒。
难怪系统每次都要播报丧尸弱点,原来劈头都不管用。
卢婷婷连忙越过了丧尸,跟在了宋今禾的身后。
她瞬间明白了这是她该抱的大腿。
铁门外的丧尸听到动静越发兴奋,挠门的声音如同老师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刺耳又尖锐。
它们感知力加强了不少。
“走吧,我们去客厅,去解决其他的隐患。”宋今禾拿过棒球棍,大步走出卧室,卢婷婷点点头跟上。
客厅是温馨的奶油风装饰,小花盆装饰到处都是,还有一些抱枕和贴纸,看出来了这家人平日里很热爱生活。
厨房里,一个婴儿车静静的摆放在那里,看不清楚情况。
卢婷婷拉住宋今禾的胳膊想要阻止她往那边走,可宋今禾心里始终残存着一丝希望,万一呢。
宋今禾走近一看,车里的婴儿睡的很安详,卷翘的睫毛,肉肉的小手,奶黄色的衣服,寥寥几根头发,可爱得不行。
婴儿的脚上有着一个成年人的咬痕,很浅,有少量血丝。胖胖的脚腕上,已经有黑色纹路蔓延。
就像是,丧尸咬他的时候,婴儿的哭声唤醒了丧尸的一丝意识,所以咬痕不深,但是也已致命。
【已进入异变,建议清理!】
系统依旧冷酷。
它没提醒的是,现阶段任何人被咬后有5分钟的真空期,可以使用2级抗病毒试剂,有高达90%的成功阻断几率。
如果她们早来一分钟……
宋今禾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脚,记住了他在这世间留下的最后一丝温度。
一家三口,男主人将自己锁在卧室,女主人拼命远离孩子,却还是敌不过病毒的侵蚀。
也许是咬了一口有了些许残缺的意识,让她没有吃掉自己的孩子,也可能是贸然闯入的打扰,她还没来得及……
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卢婷婷捂着嘴小声哭泣,一双眼睛肿的像核桃。宋今禾替婴儿捻好被角,带着卢婷婷来到了另一间侧卧。
这里很多的杂物,能看出来有居住的痕迹。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宋今禾递给卢婷婷一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看她吃的狼吞虎咽,丝毫不顾及形象。
曾经的矜持和傲气不复存在。
“你慢点吃,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瞎掉了。”宋今禾盯着她憔悴的容颜,有些于心不忍。等她咽下最后一口,宋今禾才开始问:
“国贸大厦什么情况,怎么才一天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本来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说话也和气。”
“结果昨天,突然就有另一批人对物资分配不服气闹着分地盘,他们占领了超市大部分物资,逼迫幸存者站队,还打着原来庇护所的名义招揽幸存者。”
“现在国贸大厦里分AB区,我很不幸被B区的抓住了。”
“张知白他们还在A区,但是领地范围越来越小了。”
“B区的头目在大厦里面搞什么三六九等,不听话的人先挨一顿毒打,再被分到不同的小组,每天出来打丧尸或者找新的物资。”卢婷婷说起来又要抹眼泪:
“我们被逼着物资上交,手机也没收了,敢逃跑就挨打,无论男女,都要去捧那群人的臭脚才能拿到食物,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其他人的状况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这里全是是骗人的,我好想回家……爸爸……妈妈……”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怪不得没有人回复宋今禾的消息,敢情手机都被人家缴获了。
按照张知白的一手消息,国贸大厦乱是乱了点,但是物资丰富他们不至于困死。可她没想到的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敢杀丧尸,也敢杀人。
在暴徒伪装成幸存者进去国贸大厦潜伏之后,局面瞬间攻守易形。
“那张知白他们怎么样了?你有没有看到许尽欢他们?”宋今禾望着大厦平静的矗立在广场中心,却没由地感觉到一股阴森和扭曲的感觉。
“我不知道,被分开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们了。”卢婷婷也冷静了下来,仔细思索着有用信息。